“什么假公主?我是真公主!我就是北冥国的公主!”庄秋玉尖声厉叫。
“庄秋玉,你究竟是不是公主,你自己心知肚明。这块玉佩的特殊性,想必那个让你假冒北冥公主的人应该也都告知你了。不管是暗宫少主,还是北冥国的公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冒认的。”楚洛微微一顿,看着庄秋玉惨白如鬼的脸庞,“认了你不该认的身份,拿了你不该拿的东西,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否则天下人千千万万,又为何独选你这个出身南疆小世家的一个小小庶女?是因为你的体质特殊?还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
庄秋玉闻言面色变了变,显然是想起了什么,眼底竟渐渐多出了一抹崩溃慌乱,“不会的,不可能,不会是这样的。”
楚洛勾唇,看来自己猜对了,而庄秋玉似乎也终于相信了自己活不到二十岁的事实。
“如今你只剩两年不到的寿命了……”楚洛俯身注视着面前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眼底尽是嘲讽,“庄秋玉,想要当公主,也要有那个命!”
楚洛这一句,顿时让庄秋玉就像被掐住了喉咙一般,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白薇这时却淡淡插了一句:“其实,也不是不能救……”
楚洛赞赏地看了白薇一眼。不得不说,她这个未来嫂嫂就是聪明。
庄秋玉死死盯着白薇,哑声开口道:“我真的无法活到二十岁?我怎知你们有没有骗我?”
白薇神色淡漠,“我且问你,你从小是不是左胸骨下三寸处总会时常隐痛,但痛不过一刻钟,便又恢复正常。”
庄秋玉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这正是你长年受形影相追子珠毒性侵蚀的症状,只因你身上被种植了相同属性的秘香,才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白薇神色淡漠地解释着,“但我今日诊你脉相,你的大限已差不多到了。不出半月,你身体里的疼痛就会越发剧烈,直到你自己受不了,甚至恨不得生生将自己的心脏给剖出来……”
庄秋玉这一回是彻底地相信了,她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面上一片万念俱灰。
她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想要的荣华富贵,谁知这所有的一切,竟都是拿自己的命换来的。
何其荒谬,又何其可笑?
“救我……求求你们救我……”几近完全崩溃的庄秋玉终于缓过神来,对着楚洛和白薇就开始不住地叩头,“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救救我。楚洛,我再也不和你争墨容景了,我什么也不要了,只要你能救我,我就把我知道的事,全都告诉你们……”
“好,那你告诉我,指使你的人究竟是谁?”楚洛淡声问。
庄秋玉颤声回道:“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那人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看不出样貌,甚至辨不清是男是女。”
五年前,她奉南疆国主之命潜入东沧,接近东沧国公府的人。
可还没和太后那边的人会合,就有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找到了她,并给了她那块玉佩。
那人告诉她,有了那块玉佩,她就不再是南疆国一个小小的细作,她的身份,将是尊贵无比的暗宫少主,以及北冥国失散多年的小公主。
因为这块玉佩特殊,不是所有人都能佩戴拥有,而她的体质刚好可以与玉佩共存,于是她就成了那个万中无一的人选。
她那时恨不得马上就“认祖归宗”,可那人却要她安心潜伏在国公府,要她安心等待时机到来。
对方告诉她,只要她乖乖听命行事,事成之后,她就会变成真正的暗宫少主和北冥公主,享受无上的荣光。
她自然是接受了这个交易。
楚洛拧眉,那个戴面具的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人?若连庄秋玉都未曾见过那人的真面目,那这世间又有谁人知其真正的身份?
“那你与毒医公子又是何关系?为何你会毒医公子的毒术?”楚洛又问。
除了那块玉佩,毒医公子可以说是指认暗宫少主的唯一证人。
而最让她不解的是,庄秋玉又是如何习得那满身的毒术?
“毒医公子曾被那黑衣人囚禁过一段时间,那人强逼着毒医公子收我为徒,传我毒术,所以,后来江湖中才有了毒医公子和暗宫少主是师徒的传闻。”
楚洛立时明白了。那黑衣人这样做,应该是为了怕玉佩的事出了意外,让毒医公子被动地成为庄秋玉的另一个有力证明。毕竟毒医公子不管是与暗宫,还是与北冥都关系非浅。
“那毒医公子呢?”
“应该死了吧。”庄秋玉苦笑,“我习得他满身毒术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不过,我们也没想到,有一天毒医公子反倒成为了我们的绊脚石。”
后来如果不是楚洛假冒毒医公子,搅乱了他们的计划,暗宫就不会分裂成两派,她早就已经稳坐上暗宫宫主的位置了,而不是现在这个还有一半人未承认的少主。
“那个人让去暗宫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暗宫里有那人要的东西,只可惜,我还未接到下一步行动计划,就因为你,让暗宫一部分人对我起了疑心,连带着那个老太婆也对我有了戒心。既然暗宫那里有了阻碍,那人便索性让我直接回北冥认祖归宗。”
“你们是不是在北冥国君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从安排的棋子,下棋的人指向哪,我就只能走向哪……”庄秋玉抬头看向楚洛,目光里透着几分楚楚可怜,“楚洛,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了。我也是被人利用蒙骗的,罪不致死。你能不能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的情份上饶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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