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只是听说过这位太子的铁血,如今亲眼所见,顿时一个个都摒了呼吸,忘了反应。

“公西菲儿欲行刺太子被捕,太子顾及公西家是百年世家,留其一命,带回来让公西家给交待。若再传出不实谣言,对太子不敬,杀!”

疾风的一个杀字,回响在长街,绕在众人的脖子上,凉意森然。

劭云太子的马前蹄动了动,“孤自然不可能用对待罪人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妻子。本是给公西家留一分颜面,让她如此进城。既然公西家不要这份颜面,便让她下马,绑在马尾上走吧。”

公西菲儿白了白脸,一声未吭,仿佛默认下了罪责。

被人把大氅彻底揭开,大家看得更清楚了。

她的双手被镣铐束着,紧得没有活动空间,只能用手指抠着马鞍稳住身形。她的双~腿也分别被镣铐绑在马蹬上。

她难堪地垂下头,想要避开所有的视线,却避无可避。

劭云太子的目光转了转,“挡路者,说情着,与公西菲儿同罪。”

十八鬼卫的长刀抽出,顿时叫人想起他们挡血的一幕,皆不敢言。

容祯目光空洞地看向马上的人,一时间也被劭云太子震住,忘了去遮挡李凉茉的视线。

原来,这就是劭云太子吗?十五年前,他的父亲就开始忌惮的人。这十五年来,他父亲一再在他面前提起,只要劭云太子还活着,东周的江山,就拿不稳。

竟是这样一个杀伐果断的人。

与他们父子完全不同的人。

他曾想过,西凉的那位丞相与劭云太子会不会是同一人,但今日瞧到这一幕,便觉得不可能是。

西凉的丞相温和含笑,谦谦君子。似是远在云端的谪仙,看起来平易近人,目光却永远疏冷,只在对着李凉茉的时候有几分温度。他不高兴了,笑了笑,嘴上不饶人。

劭云太子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孤傲与睥睨之态,暗红的唇透着几分诡异,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杀伐果断狠戾,没有半点人情味可言。他不高兴了,便能让所有人都为他不高兴而战栗。

李凉茉眼里亮着光,见十八鬼卫起阵,心潮涌动。却觉得腕上一紧,就势顺着力道入了人群,余光一转,最先瞧见那人腰间摇晃着的墨玉狐狸,欢喜涌动,忙去瞧容祯。见后者并未察觉,越发欢喜起来。

她转动眼珠,瞧着方才还在人群正中与公西菲儿划清界限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又惊又喜。反握住他的手,带着他迅速穿出人群。

劭云太子瞧着她由衷的笑容,一直以来高高提起的心,缓缓放下。跟着她的步伐,时不时地抬手为她挡住人群中的碰撞。

走到人稀少处,她停了停,“你就这样离开,真的可以吗?”

她抬眼瞧向他,被他眼里的温度烫到,错开视线,假装去看被十八鬼卫围住的位置。

面前的视线被墨色的袖摆挡住,“真的在你身边你不看,倒要去看假的。”

李凉茉闻言一怔,转眼看他,“假的?那我更要看看,那人扮你扮得像不像了。”

得了劭云太子的话,她放心地把人拉到星眠定好的雅间,从窗口看向楼下。

十八鬼卫们已经散开,东周的官员们服帖地在前面引路。

假的劭云太子端直地坐在马背上,微微扬着下巴,任谁都能感觉到他不高兴。

容祯回过神来,瞧见本该在自己身边的人不见了踪影,顿时黑了脸,四下去寻。

李凉茉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对劭云足够了解,也会被骗了过去,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突然被人拉后,关了窗,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她被抵在窗上,窗纸上映出淡淡的玲珑轮廓。

容祯朝窗上扫了一眼,眉头一蹙,复又移开。

好一会儿,劭云太子低低地问李凉茉,“你看我,是真是假?”

李凉茉神思瞬间回归,抬手横在两人之间,似笑非笑,“劭云,时间不多,你是不是该有话要同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快完结哒,所以,就不参加周末日万活动了。

每天一更,准备番外和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