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这有什么委不委屈的。”
羽绒服到底挤得慌,苏暮忽然还挺想念夏天的,起码能感受对方体温,让谢朝言抱多久都行。
冬天真不行,衣服穿多了勒。
没抱多久,苏暮站好了,谢朝言牵住她的手,问:“这两天跟爸妈吵架了没?”
“嗯,吵了。”
“我就说。”他道:“别和爸妈置气,有什么好好沟通。”
“不吵不行,要不然你今天都不能在这。”
他弯了弯唇:“我也在庆幸,还好我没有真的走,要不然真没机会了,你看,爸妈慢慢总能接受的。”
“对啊,我爸妈也是要看你的诚心。”
两人说了会话,忽的记起酒没拿,谢朝言又返回去后备箱拿酒,又把车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停好。
之后和苏暮有说有笑地准备从后门进去。
谢朝言来过一次,都要熟悉她家的构造了,还没过去,忽的跟提着铁锹从菜园子那儿出来的苏暮爸爸正面撞上。
对方早就听到了动静,出来的时候还有点拧巴,瞧了眼谢朝言,又看了眼他手里的酒。
苏暮有点心虚,喊了声爸。
她真怕她爸临时改变主意不让谢朝言来了。
就见他爸忽的摇摇头,提着铁锹叹了口气,颇有种自家漂亮大白菜还是被猪拱了的叹息感。
苏暮:……爸咱能别这样吗。
对于谢朝言第二次上门,苏暮爸妈的态度明显变了一些,没有太好,但好歹也不坏。
气氛多少是有些微妙的。
年夜饭来的人比较多,有好些家里比较熟的亲戚,和谢朝言见了也是打招呼,问对方是谁时,苏暮她妈没说谢家那边谁谁,直接说的苏暮朋友。
年夜饭大家就围聚一桌,电视里放着春晚,外面有人放烟花,有点吵闹,但又温馨。
等过了十二点,外头家家户户还会放起鞭炮,这儿不比市区,烟花炮仗还是能放的。
拿谢朝言的话说,很有年味儿。
他说这句话时苏暮故意去学他的语气,把儿字拖得长长的,逗谢朝言笑。
然而京味不正,苏暮学不来。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就坐一起,苏暮她妈瞧见了,就是多看了两眼,到底没说什么,等吃完了饭他们去招待客人,苏暮就拉着谢朝言到外头巷口去。
这边虽然是乡下,但也有路灯,特别是桥边,以前出过事,之后乡里就安了灯。
夜里冷,风直往脖子里灌,冻得苏暮缩缩的。
湖面冰化了,一阵阵不明显的涟漪轻荡,隔壁门口还有几个小孩聚着玩拿手甩的那种小烟花,没有危险性,很漂亮。
苏暮站那儿看了会,璀璨转逝的烟光照到她眼里,那双眼,惊艳又清亮。
她转头去看旁边的谢朝言,问:“你小时候玩过这个吗?”
他摇头:“没,小时候都是玩弹珠、陀螺什么的,但见过,小女孩儿一般都更喜欢这些。”
“是啊,我小时候特喜欢玩,五块钱一捆,能玩好久呢,有次还不小心把手给烫了,我妈抱着我哄半天。”
“哪儿。”他捏着她的手去看,然而白白净净的,没什么伤口。
她笑着抽出手:“没呢,早就好了。”
“让我白担心。”
“咱们也去买烟花玩吧?”她眼神有点期待。
谢朝言一三十多的人了,别说让他玩这种小孩玩的,其实单是站这儿看都是觉得无趣的。
他眼神一直很淡,瞧着那些小孩时眼底也没什么神色,偏偏苏暮又有童心,就喜欢这些可爱有趣的玩意。
他点头:“成。”
两人走过这条小街,去了乡里唯一的小卖部,拿苏暮的话说,这家小卖部可是贯穿了她一整个童年,多少小零食小玩具都是在这儿买的。
老板她也认识,打了声招呼,又看她旁边的人面生,多瞧了几眼。
然后苏暮进去挑那些烟花,谢朝言没跟着进去,就站门口,手放口袋里,看远边的夜景。
苏暮买完了回头和他说话,这才发现谢朝言没进来,出去后,看见立在屋檐下逆着冷光的男人。
身影颀长,黑发细碎,他穿着大衣,整个人气质如这场夜,浓烈深黑,冷风贯彻。
他白天看着是随和的,可到了晚上,夜里,冷风下,就变得无端冷寂了些。
就跟苏暮头一回见他那样似的,那张脸,随意一个眼神,很高冷。
这是平时不在苏暮跟前的他。
看到她,他就可以跟被春水暖化了般的,如沐春风,比谁都温柔。
事实上谢朝言也确实看到了她,瞧见苏暮出来,又盯着自己站在门口发呆,他很自然地走过去,牵住她的手:“怎么了,就看着我也不说话。”
苏暮说:“就是突然觉得,刚刚那几秒的你好帅。”
“你的意思是我平时不帅。”
“不是,只是可能好久没看到那样的你了,有点高冷。”
苏暮抱着怀里的各种烟花爆竹,又看看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幼稚,可能谢朝言其实压根对这些不感兴趣,因为她才来接触。
就像这段感情。
这两天,他看似能妥善处理很多事情,但没有人能心理强大到面对一切。
谢朝言也是。
谢朝言笑了:“有吗。”
她点头:“有。”
“傻暮暮。”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自己怀里。
苏暮想到店里还有人看着,小声说:“有人看着呢。”
“没事,让我好好抱抱你。”
他声线很低,带着无人可察的眷恋,苏暮嗯了声,听话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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