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爸是要出去,大概是找人打牌唠嗑的,除夕夜,大家都是要跨年的。
他出去后,院子外又传来他老人家那深重的叹气声。
苏暮瘪瘪嘴,跟谢朝言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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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很快静了,只有外头远处断断续续的烟花炮仗声。
她爷爷房里电视一直开着,在放春晚,快到时间点了,还是那几个主持人兴高采烈地准备倒计时,在指向零的时候,就是全国各地的欢呼声。
每年都是李谷一先生来唱《难忘今宵》,到如今也好多年了。
外面家家户户开始放炮仗,一家接一家,大概到凌晨两三点都会不停歇。
新年就这样在平淡且浓重的节日氛围里过去。
风雪早已停止,到了明天清晨,就该拜年了。
苏暮简单洗了澡以后回房间到床上去,怎么样也睡不着,大脑处于兴奋状态,她太高兴了。
房里没开灯,都是外面院子里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屋内安静极了,苏暮侧身听着外头的炮竹声。
门被人敲响了。
苏暮应了声,谢朝言推门进来。
苏暮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有点惊讶:“我妈不在吗?”
谢朝言刚洗完,身上穿着他大衣里头的内搭,一身黑色家居服,下半身是长裤,倒也接地气。
他走过来,带着点沐浴露的清香:“没见着人,阿姨应该在房里。”
“那你还敢过来?就不怕我妈来个突击检查,到时候直接把你捉起来。”
他笑,坐到床边,说:“好啊,在被捉起来之前能见你一眼,也值了。”
苏暮伸手去拉他手,自然地靠到他怀里去:“那不行,我说好玩的。”
她房里开着空调暖气,也不冷,不盖被子温度正适中。
没开灯,都是暗的。
苏暮太久没跟谢朝言亲近了,这也是趁着长辈不在的时候,偷这么点难得的私下相处时光。
她靠他怀里,抬手去摸他下巴。
她特别喜欢那儿,觉得这是谢朝言身上很性感的一个位置,又瘦,又有手感,有时候一点轻微的胡茬摸着还挺舒服。
苏暮懒着声线问:“现在是大年初一了,谢先生,你不给我准备红包啊?”
“来得太急,还真没。”
“那不行,别人都有,我也要。”
“嗯,那我现在转账还来得及吗。”
在经济上,谢朝言向来不吝啬的。
苏暮想要什么都是直接买,小女生都喜欢些包包或者化妆品什么的,他也会去了解给她买。
她总说了,以后迟早会在这种宠溺里懈怠,不能总是用他的,然而谢朝言还是直接转账,经常几千几万的也不心疼,有时候看得苏暮都傻眼。
苏暮扑哧笑了:“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你猜。”
她坐起身,想爬谢朝言身上去,轻声说:“谢先生,我想要你。”
他坐在床边,苏暮没坐稳差点挨着床沿摔下去,还好他扶着。
她也不藏着,捏住他下巴就亲了上去,他很自然地开始回应。
也真是感觉好久没和对方亲近,两人呼吸都乱得紧。
门外寒霜,门内缱绻。
就隔了那么一道墙。
就和剥开了外壳一样,表面多素白平静,内里就有多暗潮汹涌,特别是这样特殊的日子,昏暗的老旧房间。
谢朝言暂且保留了一些理智,抓住她,问:“暮暮,你就不怕?来真的。”
刚刚还是她故意说这样的话吓他,这会反而是她最大胆。
“嗯,想。”
“可是不行。”
“为什么?”
浓夜冷风纷飞。
外面很安静,房里也是,最是容易感受对方。
可谢朝言是不能多待的,他还要回去,一会儿苏暮她爸回了,她妈要是出来,看见了是真不行。
“真不想走,你家那个房间里好冷,没你这儿暖和。”
苏暮笑了:“之前不是说挺好的吗,现在又开始嫌弃了。”
“不是。”他又道:“好吧,也是有点。”
她低笑,鼻音里慵懒地嗯了声,懒懒地靠着。
两个人在苏暮房里待着看了会电视,春晚现在播完了,那就看重播,把今年的小品重温了一遍,苏暮就会想着正在此刻的中央电视台是不是挺忙碌的。
她转头去看身旁的男人,谢朝言到现在也没什么困意,眼底很平和,他其实是不怎么看电视的,心沉得下来,平常看书更多,那些枯燥的、乏味的,密密麻麻一大段文字苏暮看着都头疼的,他就看得进。
这会也不知道电视有没有看进去。
苏暮牵住他的手,他很自然地握了住。
“谢朝言。”她喊他名字:“你说实在不行,我去偷户口本怎么样。”
“嗯?”
“不是有户口本就能结婚了吗,我知道我家户口本在哪,我去拿出来,然后,咱们去领证。”
他顿了两秒,转头看她:“怎么忽然有这个想法?”
“不知道,就是有。”
“可以,但是我觉得不行。”
“为什么?”
他往后靠,微微弯唇:“我不想咱们之间那么仓促,跟不负责任似的,要么就好好办个婚礼,我想要所有人都能祝福我们。”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怕他担心,怕他着急。
但要真这样,那对她是不负责的。
谢朝言揉了揉她头发:“真不急,实在不行我们就慢慢来,真没事儿。”
苏暮弯唇,说了声好。
夜里外面起风了。
苏暮困了,关了电视睡下,谢朝言就坐她旁边陪着她,时不时给她讲两个故事,他声线温润,就跟催眠曲似的,她很快睡着,谢朝言给她掖好被子,之后起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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