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下一条小河边,我终于追上了那群人。他们手中的唢呐和锣鼓一齐停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满脸是血满身是土的我。我跑到了花轿前,想要揭开红色的帘幕。
花轿前一名看起来比我年长的青年拦住了我,他问:“你要干什么?”
我说:“叶子是我老婆,你们不能带走。”
我对着花轿大喊:“叶子,叶子。”
叶子揭开了帘幕,我看到她满脸都是泪水。她扶着栏杆,想要走下来。
那名青年看着我,又看着叶子,他突然明白过来,他喝道:“哪里来的小淫贼,小秃驴,给我打。”
那些抬轿的人扑过来,他们你一拳我一脚,将我打倒在地,他们的脚踩在我的身上,我在地上扭曲翻滚着。
那名青年对叶子说:“今晚就看身子破了没有,要是破了身子,老子找你爹娘要个说法。”
叶子想要扑过来,两名男子一人拉着她一只手,将她按回到了花轿里。
他们要抬着花轿走,放开了我,我站起身来,又向花轿扑去。他们翻身过来,又将我打翻在地,用脚踢着我,像踢着一个皮球。
后来,我失去了知觉,倒在了路面上。他们抬着花轿,从我身上走过去。
我不是武松,我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和尚。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老中医家中。老中医说,他行医归来,骑着毛驴,远远看到一群人在殴打我,他赶过来的时候,那群人已经走远了,而我被打昏了。他把我放在毛驴背上,驮回了家。
他问:“那群人为什么打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是一名和尚,和尚注定了不能和任何一个女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我和叶子有了这层关系,任何人都会认为我是一个小淫贼,一个不守清规戒律的色和尚。我是一只青蛙,我注定了不能爱上天鹅。
我在老中医家躺了三天,这三天里,我的心冷到了极点,苦到了极点。我仔细回想自己不算漫长的一生,被人拐卖,爹置之不理;受尽折磨,却只能给自己诉说;和翠儿相约,找不到翠儿;喜欢上了叶子,叶子却嫁给了别人,而我却差点被人打死……我的命为什么会这样苦?苦的就像黄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