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好奇地问:“马育祥真是镖局的大门槛?”

光头扭着脖子说:“可不是咋的?”

我继续问:“你见过马育祥?”

光头说:“我没见过,江湖人都称他大个子。他早些年也是响马出身的。人家那么大的官,我们平头百姓怎么能够见到?”

我们继续向前走,地上的石头越来越小,沙子越来越多,戈壁走完了,我们慢慢进入了沙漠。

从张家口出发,我们一路向西,越向西走,越发荒凉,从张家口到定边,一路波澜不惊,没有风险;而从定边到这里,一路fēng • bō 不断,但都是有惊无险。我想,走镖听起来危险,其实也不过如此。即使遇到危险,只要把大门槛搬出来,连军队都要给面子,更何况那些小毛贼。

我们继续前行,来到了一座小桥边。

小桥是用木头搭成的,小桥下是河床,河床已经干涸,露出了粼粼的沙石。能够在这里搭建一座木头小桥,可以想见当年这里应该有人居住,桥下面就是碧波荡漾的河水。只是后来因为沙漠的侵扰扩张,河水干涸,人群才不得不搬迁。

河床很深,两边的河岸又很陡,可以想到这条已经干枯的河流,当年一定水流很大。

我们来到了小桥边,照例高声喊着:“合吾”,我们的声音在干枯的沙漠中回荡,没有回应。

小个子牵着骆驼,当先走上小桥,后面跟着同样牵着骆驼的小眼睛。他们相距有几丈。

小个子走到小桥中间,突然,脚下发出一声脆响,木板断了。小个子连人带骆驼都掉落下去,他的头重重摔在河床的石头上,一道鲜血喷出了一丈多高,然后跌落下来,在他的身边开出一朵朵艳丽的花瓣。

小眼睛发出一声喊,急忙牵着骆驼走回来。在他和骆驼的脚下,木板发出嘎嘎的声响。小眼睛刚刚逃回来,身后的木板也掉落在河床上。

光头一看,就明白小桥被人做了手脚,骆驼一踏上去,就会陷落。光头环顾四周,高声喊叫:“道上的朋友,请现身。”

光头喊了一声,四周没有动静。

光头又喊了一声:“道上的朋友,请现身。”

四周还是没有动静。

在小桥做手脚,不可能周围没有埋伏,光头再次大喊一声:“道上的朋友,请现身。”

身后传来了一声干瘪的笑声,接着,一个高亢而干燥的声音喊道:“来了。”

我回头一看,看到沙丘后走出了二十几个人,他们拿着大刀长枪,骑着高头大马。而马上坐着的,还有两个女人。

这些人一出现,花面狸就认出来了,他悄悄告诉光头:“那天冲进盐池院子里,想要劫镖的,就是这伙人,但没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