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度走上楼梯后,熊哥说:“呆狗,端油灯过来。”

我好奇地问:“要油灯干什么?”

熊哥说:“当今豺狼当道,恶犬环立。官府只想着收银子,却不想着把豺狼和恶狗赶开,世道如此黑暗,不点油灯,我怎么看得清路面。”

我知道熊哥这一席话只是借题发挥,他既然要油灯,那就一定有他的用意。我走到厨房里,把油灯端上了二楼。

熊哥又拨拉着桌子上的一叠大洋说:“呆狗,隔壁院子里晾着一件棉衣,房间有人说话,院门口也有人,你把那件棉衣拿上来,把这叠大洋留给人家。”

这叠大洋,最少也能买十几件这样的棉衣。我弄不明白熊哥为什么一定要那件棉衣。

我走到窗口,双脚勾住窗棂,头上脚下,一探身。就抓住了隔壁的房檐,然后,我在屋脊上行走,悄然无声,像一只灵猫一样。隔壁的房间里有人,但是他们看不到我,院子门口有人,但是他们听不到我。我走到屋脊尽头,沿着屋角走到了房檐前,然后又用双脚夹住,一荡身,就落在了院子里。

院子里绷着一条绳子,我把棉衣取下来,穿在身上,把大洋放在地上,然后走到屋角,头下脚上,倒走上了屋檐,然后双脚勾住屋檐,腰身一挺,就翻上了房顶。我存心要让大排看看我的手段,所以这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水到渠成。

可是,我不懂熊哥要油灯和棉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