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的亲爹(1/2)
天佑帝相貌平平,若不是穿着霁蓝缎面青白狐皮大氅,戴着同色狐皮帽子,他袖手旁观的样子就跟寻常市井老头儿一般无异。
瞧不出半分威仪!
身后的张玉也打扮成寻常老仆。
谢珊珊眼珠转了转,拉着裴矩挤到天佑帝身边。
“先生,里头那两个人为何打架?”一句话吓了天佑帝一跳。
他扭头见是谢珊珊,“你爹没一起出来吧?”
“没有。”谢珊珊才不带他呢!
天佑帝立刻放下心来,侧头低语道:“你来晚了,不曾看到先前的好戏。”
“什么好戏?”谢珊珊顿时来了兴致。
她探头一看,发现打架的是两个男子。
年纪都不是很轻了,互相薅头发、踢下身,把本就不是很结实的衣服扯得七零八落,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
还拳击对方面部,留下到此一游的证据。
天佑帝兴奋地道:“打架的是兄弟俩,老大长期在外头务工,紧赶慢赶也没赶上回家过年,今儿早上才到家门口,谁知推门一看,竟发现他兄弟与他老婆一处厮混,哥俩这不就打起来了?听说他那两个儿子极有可能都是兄弟的种!”
“这不就是luàn • lún ?”谢珊珊记得luàn • lún 之罪极重。
这世道,不论古今,不论贵贱,炸裂的瓜到处都是,故立律法以遏制不良之风。
公媳luàn • lún 也好,叔嫂私通也罢,都属luàn • lún ,并没有许多短剧或者小说形容得那么浪漫,而是受尽世人鄙弃。
堂堂正正地谈恋爱不好么?非得走这条路?
谢珊珊很不解。
天佑帝点头,“当街凌迟张廷没能震慑世人,可见是当今的教化不够好。”
谢珊珊闻言一笑,道:“不是当今的教化不够好,而是人心各异,礼义廉耻不是人人都有的,古往今来皆如是。”
天佑帝唏嘘不已,“若是人人都懂礼义廉耻就好了。”
“那是妄想。”谢珊珊回得利落。
天佑帝被她一句话给噎住了。
彼时场中兄弟俩打得越发激烈,一名皮肤白净的半老徐娘忽然穿过人群,扑到跟前拉架。
但很明显,她是偏向比较年轻英俊的弟弟。
哥哥相貌差些,且皮肤黝黑,手脚粗糙,一双眼睛瞪得像牛眼睛。
不过,谢珊珊总觉得有一丝丝熟悉感。
没等她想清楚,就听半老徐娘吼道:“秦大昭,不准你打二柱,你不在家的时候,可都是二郎照顾我们娘仨。”
一句话惹得秦大昭愈加恼怒,神情凶狠。
秦二柱自然不甘示弱,加以反击。
谢珊珊看得起劲。
突然,一根糖球出现在她嘴边。
糖霜裹着红艳艳的山楂,在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耀眼。
谢珊珊顺着糖球看向裴矩,眼儿弯弯如月,“你买的?”
裴矩轻轻嗯了一声,喂到她嘴里。
入口酸甜。
谢珊珊咬着这颗糖球,看到天佑帝也正吃着糖球,还跟她夸赞道:“珊珊,你这女婿挑得真不错,也给朕买了一根。”
早上吃多了,消消食。
谢珊珊咽下口里的糖球,找地方吐籽,裴矩却已伸出手,掌心垫着一块手帕。
天佑帝伸头把自己嘴里的山楂籽吐到手帕上面,“裴矩,你如此贴心,怨不得珊珊总是记挂着你。”
裴矩只好道:“多谢先生赞誉。”
他觉得天佑帝是故意为之!
真是为君不尊!
张玉忙捧着手帕过来,准备接谢珊珊吐出来的山楂籽。
谢珊珊哪敢劳烦他这位正三品大总管?
可巧,忽然看到有人悄悄地往别人腰间伸手,手里持着小剪子,意欲剪断那人挂在腰间的荷包,谢珊珊噗的一声,几粒山楂籽激射而出,正好射到第三只手上面,深深地嵌入骨肉当中,疼得那小偷抱手惨叫,惊动四周。
见小剪子落地,差点被偷的中年人连忙捂住荷包,“好小子,竟然偷到你老子头上!”
他五大三粗,膀大腰圆,当即把小偷扭送到衙门。
围观者看了一会热闹,也都捂着自己的荷包,赶在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到来前,个个伸长脖子,继续看兄弟争锋。
天佑帝赞了谢珊珊一句,“吐得真准。”
谢珊珊扬眉:“那当然,我向来是百发百中。”
说着,她往场地中间看了两眼,“打架的这个秦大昭,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裴矩你有印象吗?”
他们可是一起进京,一起出京,同进同出了很久。
裴矩并没有看向秦大,淡淡地道:“清风的生父姓秦,本名秦大昭,再娶张氏,有个兄弟叫秦二柱。”
见到周大娘后,他就打听过了。
不光是周大娘的来历,连清风生父的情况也一清二楚。
谢珊珊双眸圆睁,“真的假的?”
仔细一瞧,秦大昭与清风还真有两分相似。
毕竟是有血缘关系在,即使周大娘总说儿子像自己兄弟,清风脸上也有秦大昭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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