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琪神识微凝,视线瞬间拉近,死死定格在那个铜制小圆盘上。

    “这东西……似乎和她在鬼子飞机上缴获的那个差不多……难道?”

    林琪又用神识仔细看了看,此时此刻,圆盘上那根细小的绿针正在盘面上微微震颤,针尖极其微弱地偏转着,竟隐隐直指林琪所在的方向!

    “隔着七八百米……这小玩意儿居然就已经开始起反应了?”林琪心头暗暗一凛。

    看来小鬼子这帮所谓的专家并没有闲着,他们对奇石或者说对自己的研究,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深入得多!

    “小林姑娘,前面的情况摸不准,咱们是暂避风头绕道走,还是继续往前探?”老柯猫着腰凑近车窗,轻声请示道。

    陈峥和几个互助会的兄弟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悄悄按在腰间的短枪把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走,别停,继续往前慢速赶车。”林琪语气平静,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冷冽,“有我在,出不了乱子。”

    马蹄声哒哒作响,商队继续顺着官道缓缓向前推进。

    六百米……五百米……

    随着双方距离一点点拉近,林琪的神识清楚地看到,鬼子军医手里那个圆盘内的绿针,震颤得越来越剧烈,甚至在铜盘内壁撞出了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八嘎!指针在动!它动了!!”

    白大褂军医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直哆嗦。他循着指针微偏的朝向,迈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顺着官道迎面朝林琪的商队方向小跑过来:

    “警戒!最高级别警戒!就在前方的官道上!目标正在靠近!!”

    数十名鬼子宪兵哗啦啦拉动枪栓,端着刺刀嗷嗷叫着跟在军医身后往前压,整座关卡瞬间陷入一片杀气腾腾的紧张氛围中。

    “原来是专门冲着老娘来的……”

    林琪冷笑一声。

    “想顺藤摸瓜?老娘今天非得把你们这帮蠢货的眼珠子给转瞎!”

    林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意念微动,瞬间从空间角落里摄出五六颗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浓郁能量波动的奇石碎屑。

    “去!”

    神识化作无形的大手,包裹着这几枚奇石碎块,在半空中猛然分作数个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

    一枚飞向了官道左侧三四百米外的密林;

    一枚被精准打入了右侧荒地的一处废弃破窑洞;

    还有两枚直接弹向了鬼子关卡后方的伪军营房与dàn • yào 库顶棚!

    那飞奔中的白大褂军医刚跑出几步,猛然低头一看手里的铜盘,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见了鬼一般!

    只见原本一直笔直指向前方的绿针,突然像是被几百道看不见的磁场同时死死撕扯,开始在盘面上“呼呼”地疯狂打转!

    一会儿猛烈甩向左边密林,一会儿急速倒转指向后方兵营,紧接着整根指针在铜壳内剧烈上下弹跳,发出密集的“咔咔”乱响,抖动得连残影都看不清了!

    “纳尼?!纳尼?!”

    白大褂军医使劲揉了揉眼睛,双手拼命拍打着铜盘外壳,整个人急得在原地像无头苍蝇一样团团转圈,嘴里发出气急败坏的尖叫:

    “八嘎!八嘎雅路!!怎么可能?!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一会儿把罗盘举向天空,一会儿趴在地上对着泥土看,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近乎崩溃地冲着身边的宪兵队长疯狂抓狂咆哮:

    “坏了!机器坏掉了!天照大神的圣石共鸣怎么会全方位乱转?!八嘎!这是怎么回事?!”

    车厢内,林琪感知着那个在荒地上手舞足蹈、气得直蹦高的鬼子军医,忍不住单手托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找吧,使劲找,累死你个龟孙儿,看你往哪儿抓!”

    趁着关卡被搅得乌烟瘴气、鬼子乱成一锅粥的当口,特遣队伍早已依照原定计划,化整为零,不着痕迹地融入了过关的人流。

    大路中央,林琪这一组打头阵。为了彻底打消敌人的戒心,一行人全换了装束——林有禄穿着一身油光发亮的绸布马褂,海棠挽起妇人发髻、换上素花碎布袄,两人扮作进城倒腾药材的东家夫妇;林琪则扎着两根麻花辫,穿着略显宽大的粗布棉袄,扮作他们老实巴交的闺女;陈峥带着两名互助会的弟兄则光着膀子套着破羊皮坎肩,扮作赶车装卸的长工。

    至于老柯、徐木以及剩下的警卫连战士,则各自挑着扁担、推着独轮车,扮作进城卖菜的寻常老农,远远辍在后头几十米开外。

    林有禄斜眼瞅了瞅身旁端庄秀丽的海棠,忍不住咧嘴嘿嘿直乐,压低嗓门挤眉弄眼道:“哎呦喂,海棠大妹子……不对,‘孩子她娘’!没成想俺林有禄这把年纪,还能跟您这样的大能人做上一回夫妻,这趟出来可真是赚大发了!”

    海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咬牙低声道:“林二哥,二嫂是不是挺长时间没用鸡毛掸子招呼你了?等回去之后我得好好让二嫂给你松快松快!”

    “呵呵,呵呵!……别,别!你二嫂那鸡毛掸子都折两根了,这根就算了,算了!我闭嘴,闭嘴!”林有禄干笑着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赶紧正了正脑袋上的瓜皮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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