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也反应过来,赶忙追问:“思儿,你说的是真的?我也能帮得上忙?”

    自从她卧病之后,家里的事情基本没上过手,先前女儿做的烤菌摊,她自认为干不了这活,也不知道如何给女儿分担。

    如今做了茶舍,她还是一知半解,眼睁睁看着客源被截走,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现在却听女儿说自己还有用处,心里既惊喜又期待。

    而林予思也没有光哄对方开心,她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后,向众人安顿道:

    “门口这几个人可能快结账了,敏秀,你先帮我去柜台那边记账吧。”

    金敏秀见林予思有主意,这才跟着松了一口气,倒是也不急了,点头回应道:

    “好。”

    说完就去了柜台处做起了临时掌柜。

    “阿娘,咱们回雅间里坐下细说。”

    “嗯。”

    林予思便和林予宁扶着杨氏回了雅间,开始商量解法,杨氏听得仔细,却是有些为难。

    “思儿,这法子能行吗?”

    林予宁也是有些怀疑。

    “是啊阿姐,那些读书人讲究太多,这有用吗?”

    林予思双手一摊。

    “反正两间茶舍离得近,只要张家茶舍里有客人,我这法子最起码能用到那些学子身上,具体管不管用的话,就只能到时候再看了,总归是个应对法子,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不是?”

    杨氏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就是我得多练一练了,眼下手上生疏着,你这法子何时要用?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阿娘不用担心。”

    林予思握住阿娘的手。

    “张家早有准备,又摆出那般阵仗,想来没个三五日,那投壶的赛事结束不了的,有这几日练习,阿娘肯定可以!”

    一听还有三五日,杨氏虽觉得时间有点紧张,但也比临时上场要强,倒也略微松了口气。

    “好,思儿既然想出这个主意,那我就全力一试。”

    雅间里商量着对策,而外面大堂里的韩锦鸣三人却迟迟没有离开。

    话说这些文人学子来茶舍,吃食还真是个点缀,主要是为了找个清雅环境和同窗谈论诗词。

    林予思连应对策略都定下了,窗边那三人还没走,又过了好一阵,几人才去了门口和金敏秀结账,今日进账六十文。

    金敏秀在林予思的指导下,对茶舍的所有布置都了如指掌,她适时开口道:“多谢郎君惠顾,请问是否要抽取雅签?”

    韩锦鸣有些不解,和两个同窗交换视线后,出声询问:“雅签?这是何物?”

    金敏秀给几人递过一只竹筒,含笑解释:

    “店里客人但凡花费够了四十文,就能在这个竹筒里抽一支诗文签,上面的诗句,是从整首诗词里摘选出来的,权当是赠予客人的赠品。”

    原来是个小彩头。

    几人恍然大悟,韩锦鸣朗声笑道:“哈哈哈,那我来抽一支!”

    今日在青竹轩的体会不错,处处都是张家没有的新意,眼下这彩头也是,韩锦鸣顿时来了兴致。

    他也不客气,大袖一挥,伸手从中抽出一支,随即念道:“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话音未落,另外两人中的一个忙上前半步,探过头去看韩锦鸣手里的竹签,不禁赞叹道:“哎呀!这句诗好意境啊!”

    韩锦鸣捏着那支签子,指尖轻轻摩挲签身刻下的字迹,低声反复吟诵一遍,眼里也满是动容。

    “好一句“满船清梦压星河”!意境清奇空灵,读来如泛舟月下,恍若置身星河之间,当真绝美,这诗签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读书人爱好诗词雅句,他们三个坐在窗边大半天,就是在琢磨几句诗的措辞取字,好不容易得了还算满意的,谁料竟比不上这彩头诗签哪怕半点!

    这趟不仅尝了新鲜吃食,还得来如此佳句,属实是令人惊喜。

    韩锦鸣立时满面喜色,他身侧李郎君也觉太过意外,没成想还能见识如此惊艳的诗句。

    他目光落在竹签上,细细端详之后,却是疑惑开口:

    “此句好是好,只是签上单单只有这一句,莫非余下几句,是刻在了别的诗签上?”

    一听这话,韩锦鸣兴致更盛,往前半步继续追问:

    “说得对!既然是一句一签,那整首诗,岂不是能拆成一套签文?若是有心,是否可以慢慢集齐全篇?”

    金敏秀闻言唇角微勾,心里佩服林予思能如此精准地捏住读书人的喜好,更有本事能作出这样的诗句,与寻常小娘子太过不同!

    心中的所思所想只在一瞬,金敏秀笑意不变,略微颔首。

    “郎君慧眼。诗签上的佳句,都是将整首诗拆分得来的,篇幅有长有短,出自同一首诗的诗签,在签头位置刻有同种图案标记,方便辨认。

    若是能集齐整首诗文签,青林轩便奉上特制的金桂折枝小食礼盒一份。”

    她一指桌上的一个小食盒。

    “只是筒中混了十数篇不同诗词的签子,想要集齐一整套,可得多来几趟碰碰机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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