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雨花台案卷,朝廷照章公开,三法司也准宿儒入京查阅。

    只是梁寅案头每天送来的文书越来越多。

    各地送来的文书多半围绕协会与科场。

    江西士子询问会长选举章程,浙江书院则为代表席位反复商议。

    至于新学第四场,各处追问最多的是题目范围,还有人提出降低算学权重。

    士林每日议论雨花台的次数,渐渐少了下来。

    佛道两门的公开争论已经平息,儒林则开始讨论协会与科场。

    一场波及整个金陵的儒释道与新学之争,终于在冬日里结束。

    乾清宫中,朱橚翻着各地汇来的简报,指尖落在梁寅递交的第一份协会陈情书上。

    陈情书很厚,孔氏祭统与科举经义占了前半,后半又花了十余页讨论各省代表名额。

    朱标坐在一旁,神情温和。

    朱元璋翻到最后,嘴角也慢慢扬起。

    “老五,你这法子倒真管用。前些日子这帮人还围着雨花台喊得震天响,如今为了一个协会席位,自己倒先争起来了。”

    朱橚把简报合上。

    “儒林有了正式陈情渠道,眼前又有协会章程需要商议,众人的精力自然集中于此。”

    朱标接过那份陈情书,翻到新学第四场一页,轻声道:“梁先生还要求把第四场算学题削去三成。”

    朱橚当即坐直。

    “这个得谈。”

    朱元璋听完,心情越发舒展。

    “谈去吧。”

    “往后你们一个新学,一个儒家协会,自己慢慢谈。”

    殿中气氛终于轻松下来。

    窗外冬阳落在宫墙上,金陵城里各处书院已经重新响起讲学声。

    最后定下的章程保留了经义三场,同时让新学取得第四场的正式位置。

    至于那场曾经波及金陵的争端,到这里,终于成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