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不透风也要见缝插针(3/4)

    她在"铁质工具"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话锋一转："但您的任务真的……真的真的没有陪太后重要！"

    "我说实话。"白芊红直接用一种她过去对嫪毐都没有的苦口婆心劝道。

    韩沥微一沉默，也就对白芊红点头确认："好，既然什么都不需要动，我就暂时什么都别动。"

    白芊红终于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

    但焰灵姬却看着白芊红放心的神情，眼神变得玩味起来——这妮子虽然冰雪聪明，但她不会想到，这是个智足以拒谏的主儿。

    果然，在下一刻，韩沥接下来的话就让白芊红感觉自己舒心舒早了。

    "我可以不去更改郑国在修渠项目的绝对主导权。"韩沥对此承诺，"但我个人也有几个项目，希望你替我评估一下，我该不该借用一下郑国修渠团队充沛的人力资源来达成。"

    白芊红深吸一口气，只能对韩沥正色道："请假丞详言。"

    "我现在手头上纯靠人力和初步技术就能达成的未执行项目有三个。"韩沥接着引申着说道，"分别为菌菇种植、菽化作豆腐、麦子化为面粉。"

    "其中菌菇种植，是为了将树林里可用来进贡宫廷的山珍作为一种五谷之外的口粮种植。"韩沥看着瞪大了眼睛的白芊红说道。

    但还不等白芊红说什么，焰灵姬就插了句嘴："菌菇不是山里就有吗？为何还要特地拿出来种植？"

    "因为它不挑地。"韩沥看向焰灵姬，虽然也是解释给白芊红听，"它需要的是腐殖、并不干燥且阴凉的环境，就能持续生长。"

    "而长出来的菌菇只要吃了没毒。"韩沥对白芊红说到，"就能经常种经常收获，甚至一旦发生了秋粮欠收的时候，经过烘烤和晾晒的干蘑菇就是一种可以救急的食物。"

    "另外，经过烘烤和晾晒的干菌菇可以当一种商品卖出去。"韩沥给出了自己的设想，"也能创收，最重要的是能创收。"

    白芊红眨了眨眼睛，听完全程——实际上也就是单单菌菇的讲解后，整个人突然无奈地笑了。

    韩沥……就是总能想办法找到一个让人不得不重视的路径是吧？

    她算服了。

    “您真会找切入点。”白芊红对此用抱怨赞成着韩沥的手段，“如果这么多人有时需要休息，有时需要做点轻活的时候，不是不可以被借调的。”

    “能就行。”韩沥对此相当满意，“这额外多出来的山珍，要是能产出来拿去给换取工地的伙食款或者给工地役夫改善伙食的话，说不定能提升点效率。”

    车轮还在"嘎嘎"地响，黄尘从帘缝里钻进来，落在三人中间的矮案上，薄薄一层。白芊红望着那层灰，笑完，又叹了口气。

    如果说嫪毐这种是自己水平不够，需要多多倚重自己，但无法给自己合适地位的庸主。

    韩沥这等智足以拒谏的雄主也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难受感。

    不过，不得不说……她还很喜欢这种斗智的。

    “继续说吧。”白芊红让韩沥不要隐瞒。

    反正都说出来，她反而好做心理准备和计划预案。

    “菽化作豆腐和麦子磨成麵粉则是一个共同的项目。”韩沥接着对他新收的谋士介绍着他的计划，“我们需要石匠，用凿子、矸子和锤子来将硬石块通过水磨和开凿来形成两块贴在一起的圆盘。”

    韩沥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出样子：“上部的石盘凿孔，用来进料，下部的石盘则凿出痕迹，用来把磨碎的东西带出石磨外面。”

    “这个东西看起来哪里都能做，只是需要人去开凿，”白芊红做出了自己的评价，然后紧接着问道，“郑国的修渠团队能不能抽空这样做还得看——”

    “我可以到时候私下里跟郑国谈谈种植菌菇。”白芊红先扬后抑地建议道，“因为只有这一个的话，就当作是您不介入郑国指挥的一点私心交换。”

    “要都在修渠工地附近做，就有点滥用他的役夫嫌疑了。”白芊红对此担忧地提醒。

    “可是……”韩沥对此挺遗憾的，“要是能把磨细的麦粉和水成团后，能让麦粒变成死面团更能易于下咽的同时，而且能让役夫更乐于做事一点。”

    “那这样……”白芊红把手抵在下巴上考虑了一下，紧接着说道，“一步一步来，如果这个菌菇没有让郑国有太多抵触的话，就可以进而推进石磨和麦粉了。”

    “那豆腐是什么？”白芊红又问道。

    “菽磨成粉后，加水蒸煮，然后再加点灰水。”韩沥粗略地介绍道，“就可以做出一道凝如玉脂，原味近乎于空无，加什么味道就吃到什么味道——能体现出一种嫩滑的口感的近乎于鸡蛋羹和酪的东西。”

    结果白芊红和焰灵姬各自对视一眼，直接异口同声地说道：“你干脆不如先给太后做出来！”

    听着两道几乎异口同声的意见，韩沥不解地看向两女：“为什么？”

    “因为如果东西真的像玉脂一样漂亮，像鸡蛋羹一样嫩滑，那就是前人没见过的，空前的东西。”这次是焰灵姬劝告了，“不要忘了，你曾经答应过你的秦王，有好东西就得先供给他——太后是他母亲，好东西当然先孝敬给他母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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