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嵬曾冒着大雨,将户帖和路引送到她手中,若是知道她今日的处境,未必会坐视不理。

    他要送药,大可以让自己身边的人来,不必派一个身份含糊的侯府小厮,借别人的药向她邀功。

    这些话,她眼下没有力气一一解释。

    她只记住了那个人的名字。

    景安。

    青杏见她疲惫,不再追问,道:“奴婢记下了,等周嬷嬷回来,也告诉她一声。”

    她扶小善喝了些温水,又想起另一件事,“世子这两日大约回不来。”

    小善没有应声。

    秦瓒回不回来,与她的伤势有什么关系?

    他若是不在,反而更好一些。

    青杏低声说着:“听说长公主府出了事。前些日子找到的那位姑娘,人人都说是失散多年的郡主,崔指挥使却查出她并非长公主的女儿,还顺着线索找到了背后安排她的人。这两日兵部也忙,说是有些人要清算,世子连夜在那边当差,兴许要睡在兵部。明日府里办中秋家宴,还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回来呢。”

    小善听得断断续续。

    假郡主的事离她太远,她眼下只觉得饿。

    “有吃的吗?”

    “有!”

    青杏立刻站起来,“厨房送了粥,还有糕饼。奴婢去拿。”

    不一会儿,她便端了温热的小米粥回来,又从食盒里取出两块桂花糕。

    “明日便是中秋,府里采买了好多瓜果点心,咱们院里也分到了些。您先垫垫肚子,夜里若饿,奴婢再给您热粥。”

    小善不便坐起,青杏便将小碗端到枕边,扶她稍稍侧过身,一口口喂给她。

    吃了半碗粥,小善才觉得胸口那阵空落落的难受缓和了些。

    她咬了一小口桂花糕,又回想起刚才碧云说起的那个叫景安的男子,忽地问:“碧云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