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从未想过废你。”

    风灌进院子。

    宁祉跪在地上,仰着头发出一声笑,随后是撕心裂肺的嘶吼。

    “啊——!!!”

    “怎会如此!!!老天便是如此戏耍孤的!”

    他猛地挣开侍卫的手,脸贴在冰冷的石砖上。

    “父皇......儿臣错了......”

    “儿臣知错了......”

    他伏在地上,不停地哭。

    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壳子,跪在尘埃里。

    片刻后,姜浔派去的人回来了。

    “将军,愉贵妃已交代经过,也抓住了煮药的宫女盘问。罪证确凿。”

    躲在屋里的宗室和老臣,这时全涌了出来,指着跪在地上的宁祉:“弑君杀父!谋逆篡位!此等大逆不道之人,当处以极刑!”

    宁祉冷笑一声,没有太大反应。

    他起身,缓缓走向姜浔身后的那个人。

    “姜娩......”

    姜浔立刻上前一步,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姜娩轻声开口:“父亲,我跟殿下说几句话。”

    姜浔皱眉,终究退后半步。

    姜娩走上前,站在宁祉面前。

    他狼狈极了。

    太子冠冕歪斜,满脸血污,衣袍被撕得破破烂烂。

    她深吸一口气,问:“殿下是不是后悔没在膳房直接杀了我?”

    宁祉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沉默了几息,轻笑一下:“我没想过要杀你。即使现在......我想我也下不去手。”

    姜娩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她哽咽着问:“那我想知道——殿下会因为什么,给我喂跟皇上一样的药?”

    宁祉垂下眼,想了很久才说——

    “若真有那一日......定也是我发现你想杀我。”

    “待你动手之时,便是你我同归于尽之时。”

    姜娩浑身一震。

    前世那些画面轰然涌上来。

    所以前世的宁祉,早就知道自己想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