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会,众人各自去备,张玄清却把周恒,单独叫到了墙角。

    老道四下看了看,从贴肉的怀里,摸出一个红布包,就着灯,一层层打开。

    里头,是一张已经发黄的旧符,符上的朱砂,暗得发黑,却还隐隐,透着一丝雷气。

    “恒儿,把这个,贴上心口。”

    周恒一愣。

    “这是……”

    “五雷护心符,你师祖传下来的。”张玄清声音低下来,“传到老道手里,就剩这一张。”

    “老道的师父说,画这符时,引了一道本命雷,贴身放着,能替人,挡一记直撞心脉的邪。”

    “老道揣了二十多年,自个儿,没舍得用。”

    他把那张符,轻轻按在周恒心口,粗糙的手掌,有些抖。

    “明儿上了台,真有那要命的一下,让它,替你挡。”

    周恒捏着那张符,嗓子发紧。

    “师父……”

    “少来这套。”张玄清一瞪眼,眼眶却红了,扭头去看窗外,“老道还指望,你小子长大,给老道养老送终呢。”

    “别叫老道,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重重拍了拍周恒的肩,转身,去备他的桃木剑。

    周恒没再说话,把那张五雷护心符,仔仔细细,贴在了心口。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刮起一阵风。

    那风,又冷又腥,卷着纸钱灰,从落马坡的方向,呜呜地,吹过来。

    天上那一弯残月,不知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血色。

    远处,落马坡上,隐隐,有无数人,在哭。

    “叮!”

    【叮!来了。】

    【望月使,等不到月圆,提前,硬凑了。】

    周恒霍然起身,望向窗外那片血色的残月。

    “诸位。”

    他握紧了破月牌。

    “明日,十五。”

    “上落马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