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子拦路!(1/2)
出了东门,顺着河沿走。
越走越荒,河堤上的芦苇枯黄,风一吹,沙沙响。远处几座旧窑场,烟囱塌了半截,荒草里还能看见碎瓦片。
“七里地,走着得小半个时辰。”二猴缩了缩脖子,“这地方,白天都没人。”
“嘘。”周恒忽然抬手。
前头的土路中央,不知什么时候,立着个东西。
一只黄鼠狼,毛色焦黄,背上的毛却有几缕发白。它后爪着地,人立起来,脑门上顶着一片干荷叶,两只前爪,像人一样抱在胸前,正拦在路当间。
它尖着嗓子,开口了。
“哎,过路的。”
“你看我,”它把胸脯一挺,荷叶晃了晃,“像人,还是像神?”
大壮一愣,二猴“噗”地差点笑出声。
【叮!撞破黄皮子讨封。】
【黄鼠狼修行,年头到了,要找人讨一句口封。】
【说它像神,它一步登天;说它像人,它得人形,记你恩。】
【你要是骂它、不答,它这百年道行,就毁在你这张嘴上,回头,得跟你拼命。】
【宿主,经典送命题,谨慎作答。】
周恒来了兴致,双手背在身后,绕着那黄皮子,上下打量了一圈。
那黄皮子被他看得,爪子都有点抖,硬撑着把腰杆挺直。
“看清楚了?”它尖声道,“你倒是说啊。”
“我看你……”周恒拖长了调子。
黄皮子两只眼睛,亮得放光。
“像个偷鸡的。”周恒一本正经,“还是个,顶个破荷叶、装神弄鬼的偷鸡的。”
“你!”
黄皮子的脸,一下子绿了。
“好你个小娃娃,敬酒不吃吃罚酒!”它把荷叶一摔,浑身黄毛倒竖,“你毁我道基,我跟你,没完!”
它张嘴,吐出一团黄澄澄的烟雾,直往周恒脸上扑。
【叮!黄皮子的mí • hún 屁。】
【吸一口,头晕眼花,乖乖听话。】
【这玩意儿,对付老百姓好使,对付纯阳……宿主,你懂的。】
“就这?”
周恒连躲都没躲,丹田一沉,一缕纯阳雷气透体而出,周身三丈,那黄雾“滋啦”一声,跟雪泼进了热油锅,转眼散了个干净。
他往前一步,眉心一点蓝白电光,亮了起来。
“你要跟我,没完?”
黄皮子浑身一僵,直挺挺地,跪了。
“扑通”一声,它两只前爪,结结实实趴在地上,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它那点凶相,半点不剩,声音都变了调,“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上仙,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你不是要跟我拼命吗?”
“不敢!”黄皮子带着哭腔,“小的这条命,都是上仙的,上仙让小的往东,小的不敢往西!”
苏晚在一旁,忍不住弯了弯眼。
周恒收回雷气,蹲下来,看着它。
【叮!鉴定:黄皮子,八十余年,修得人形,无大恶,偷鸡摸狗有之。】
【它那点道行,还不够你一巴掌。】
【宿主,这玩意儿,留着,比杀了,有用。】
“我问你,前头那片青砖大院,挂着‘锦记染坊’幌子的,你可知道?”
黄皮子一怔,连连点头。
“知道!知道!”它压低了嗓子,“小的在这一片,修了八十多年,前前后后,哪块地、哪条沟,小的都门儿清!”
“那院里,是干啥的?”
“明面上,是个染坊。”黄皮子道,“可这小半年,里头,邪性得很。”
它往四周瞧了瞧,凑近了些。
“一到夜里,机杼声,响得跟下雨似的,隔着二里地都听得见。”
“好些个姑娘,半夜叫人领着,一个挨一个,从后门进去。”黄皮子的声音发颤,“进去的,没见着出来。只有些红布、红绸,一马车一马车,从里头运出来,往城里送。”
“守着的呢?”
“有个会使线的婆娘,凶得很。”黄皮子缩了缩脖子,“小的夜里靠近过一回,差点叫她一根线,吊到树上去。那线,跟活的一样,专缠脖子。”
周恒眯起眼。
【叮!口供对上。】
【锦记染坊=牵机的织布窝。】
【会使线的婆娘,守窝的,聚气往上,凝神初期。】
【宿主,这是牵机的看门人。】
“上仙。”黄皮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小的知道的,都说了。小的这百年道行,是小的,一只鸡、一只鸡,辛辛苦苦攒下的……”
它哆哆嗦嗦,从自己尾巴尖上,咬下三根金黄的毛,双手捧上。
“这是小的尾尖上,三根毛。”
“上仙不是要去那院里吗?”黄皮子道,“那婆娘的线,沾着就缠。小的这毛,带着小的八十年的土遁气,贴在身上,那线一沾,就打滑,缠不住。”
【叮!获得:黄仙避线毛(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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