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摄魂镜碎片,照本相、破幻术。】

    【半片镜子,照不返虚,照一个凝神后期的真身,够了。】

    【宿主,照她。】

    “牵机,你不是藏着么。”

    他把摄魂镜碎片,往那大机杼前,一照。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脸,底下,是什么。”

    “摄魂镜?”

    牵机的笑声,猛地一滞。

    “你居然,还藏着摄魂镜。”

    镜片冷光,扫过那大红媒婆袄的身影。

    只见她身上的红袄、脸上的白粉,像被一只手,一层层剥了开来。

    那白粉底下,是一张蜡黄的、布满了细密针脚的脸,像一具,叫人缝了又缝的针线偶人。

    【叮!摄魂镜,照破本相。】

    【牵机,凝神后期,一身修为,大半在这牵机偶上。】

    【她把自己,也炼成了,机杼上的一具针线偶。】

    【宿主,这就是她,掳人发卖、活了这么多年的底。】

    “原来……”周恒眯起眼,“你这喜堂里,连你自己,都是个假人。”

    周恒反手一梭,就要往那大机杼上,挑。

    “想砸我的机杼?”牵机袖里红线一甩,缠住牵机梭,“你还嫩了点。”

    两股力道一扯,牵机梭在半空,滴溜溜打转。

    苏晚红衣一动,红袖飞出,替周恒,缠住另一头。

    “我的人,”她声音冷得像冰,“你也配拦?”

    一鬼一偶,就这么,在机杼前,僵住了。

    “假人?”

    牵机的声音,冷了下来。

    “真真假假,”她阴恻恻地道,“等你媳妇,上了机杼,你就知道,什么叫真,什么叫假。”

    “敬酒不吃,”

    她猛地抬手,大红媒婆袄的袖子里,“腾”地涌出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红色烟雾。

    “那就,先尝尝,我这牵机毒!”

    那毒烟,顺着大机杼的线,飞快地,朝周恒、苏晚,漫了过来。

    毒烟所过之处,喜堂的青砖,发出“滋滋”的声响,蚀出一个个小坑。

    【叮!警告:牵机毒!】

    【毒烟入体,浑身经脉,倒着绞,像叫一万根针,一齐扎。】

    【宿主,这毒,比她的线,还难缠。】

    周恒看着那漫来的毒烟,却不慌,反手,从背后,抽出了那杆白铜烟枪。

    “毒?”

    他咧嘴一笑。

    “我这烟枪,正好,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