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第一(1/2)
沈莹站在献王身侧,看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
有些意外。
就这?
虚问才用了几招,痋毒都没放。
这黑袍人看着神神叨叨的,实战起来,说实话和卫不疑比,有点菜。
虚问扑了个空,站在血雾消散的地方。
献王将羊脂玉匣随手塞回袖中。
“他的本源被重创,跑不远。”献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黑血,
虚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沈莹垂下眼帘,装作什么都没看懂。
献王转身,若无其事地朝营帐走去。
走过沈莹身边时,大掌握住她的手腕,一并拉了进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血腥气。
献王将外袍一丢,顺手把沈莹带上了床。
兽皮毯拉过肩膀。
献王闭上双眼:“睡吧。”
沈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缓缓闭上眼睛。
夜深雾重。
杂物车厢内,卓渟蜷缩在破旧的麻袋堆里。
黑袍人强忍着神识的剧痛,翻身钻入车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献王绝对想不到,他敢原路返回,藏在刚刚暴露的这辆马车里。
他目光阴冷地盯着毫无知觉的卓渟,她的双眼大睁,眼瞳中蒙着一层灰白的死气。
她听不见,看不见,也感觉不到痛。
黑袍人从怀中摸出一个木瓶,倒出黑色丹药,捏开卓渟的下巴,扔了进去。
咕噜。
卓渟咽下丹药,依旧一动不动。她现在仿佛悬浮在一团虚无中,飘飘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黑袍人盘腿坐下,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指尖按在卓渟的眉心。
“献王……”他喉咙里挤出漏风的低咒,“剥我神识,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随着法印催动,卓渟苍白的皮肤下,隐隐有细小的血丝在游走。
黑袍人做完这一切,悄无声息地跃出马车。
次日清晨。
主营帐内,沈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旁边滚了一圈。
手感不对。
沈莹睁开眼,借着帐顶透进来的微光,她发现献王罕见地没有在卯时起身。
他侧躺着,漆黑的长发铺散在兽皮垫上,呼吸绵长,双眼紧闭。
沈莹没敢出声,小心翼翼地试图从那条手臂的禁锢中退出来。
刚挪动,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
“不急。”献王闭着眼,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沈莹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
饿了。
昨晚饭都没吃好,。
沈莹在献王怀里拱了两下,试图用动作表达抗议。
“乱动什么?”
沈莹被抓包,索性不装了。她揉了揉肚子,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满脸无辜。
意思很明显:我饿了呀。
献王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掀开兽皮毯坐起身。
“走吧。”
沈莹眉开眼笑,手脚麻利地爬起来,套上衣服,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献王身后出了营帐。
刚掀开帐帘,沈莹就愣住了。
主帐外,竺皈规规矩矩地站在十步开外。
眉心那抹朱砂红印在晨雾中格外刺眼。
见献王出来,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献王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守在不远处的虚问。
“虚问。”献王声音很淡,“寸步不离地跟着王妃。”
沈莹心里“咯噔”一下。
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昨晚那个黑袍人没抓到,献王现在下这种命令,难道对方要对自己不利?
她脑海里迅速闪过被邪修抓去抽筋剥皮、炼魂熬油的凄惨死法。
要命!
沈莹怂病当场发作,她毫不犹豫地转身,一把抱住献王的胳膊。
“王上。”沈莹双手攥着献王的衣袖,“让曹忌把饭送进来就好了。我哪儿也不去,就跟着您。”
开什么玩笑,虚问再能打,也就是个高级打手。这营地里最安全的地方,只有这个活阎王身边五步之内。
献王瞥了一眼紧紧贴在自己胳膊上的女人。
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怕死”。
献王没有反驳,也没把手抽出来,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臂,转身走向主帐。
“你,进来。”献王路过竺皈时,淡淡丢下三个字。
虚问站在原地,默默收回了刚要迈出的脚步。
竺皈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帐篷。
刚站定,他就叹了口气,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急切。
“我是来求自保的。”
沈莹躲在献王身侧,探出半个脑袋,竖起耳朵。
竺皈继续开口,将知道的倒了个干净:“昨夜那人,是轮回宗的。但他能力一般,属于祭祀座下的护法。在宗门里,算个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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