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樾表兄对她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如今更是将她的脸面践踏的丝毫不剩。

    今日她被送出临江院,明日侯府就会传遍。

    心里苦的厉害,她却只能拢紧了身上能透出诃子的纱衣,仿佛这个动作能不让她那么狼狈。

    因着先前那狠狠地一摔,连带着发髻都散乱了。

    老夫人套在她腕子上的翠玉镯子也摔成几截,仿佛她被摔落的一颗芳心。

    赶忙捡起东西,赵可盈只能跟着骁野出了房门。

    在净房里的明角灯照耀下,男人的气息依旧冷恹逼人。

    赵可盈忍着泪快步跑出了临江院。

    人走后,临江院开始处罚今日当值的人。

    一声一声杖责的声音传出去,受罚的人被扶出去,别的院伺候的仆妇们,光听说都提心吊胆起来。

    可他们也没想到,大公子竟然如此下老夫人的面子。

    盛瑾年沐浴更衣后径直回了正房睡下。

    他躺在榻上,想着今日祖母和李氏的那番话,不禁冷笑,让那女子出府与旁人双宿双飞,如何能对得起安淮?

    这会儿他又想起了先前她哭求自己想要出府的伤心模样,不禁想到,她到底有几副面孔。

    这样想着,打定了主意不能轻易将人送出府。

    ——

    次日,百鹤居里早早地动了起来。

    还不到卯时,正房里灯火通明,丫鬟们流水似的伺候老夫人起身。

    老夫人睁着不甚清明的双眼,问道:

    “昨儿表姑娘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