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瑾年离开后,老夫人心绪久久难平。

    李文苑被呛声后早就不想待在这里,径直起身借口乏累开口告退。

    人都走后,赵可盈为老夫人斟茶捶腿,说着可心的话儿逗她开心。

    老夫人默不作声打量了她许久。

    久到赵可盈觉得是不是伺候的出了差错时,老夫人突然开口了:

    “你是愿意出府嫁人,还是去伺候你樾表兄?”

    那一瞬间,赵可盈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手中的力道差点没捏准。

    她低着头,顿时羞红了一张脸。

    不禁想到方才那位丰神俊朗,霞姿月韵男子,胸腔更是鼓跳如雷。

    自到了侯府见过大表兄,她的一颗心就全落在他身上了。

    这般神仙人物,平日里也只敢偷摸臆想一分,实则半点逾越都不敢有。

    便是侯府的人都知道她得老夫人疼爱,可她依旧只是个寄居侯府的外人罢了。

    可当她得知,临江院里竟然住了个外来女子时,更是扰得她魂不守舍,便是紧赶慢赶的回来了。

    可大表兄又岂是她这样的身份能肖想的?

    激动的说话的声音都不似往日,甚至带着颤抖:

    “阿盈舍不得离开祖母…”

    老夫人闻言笑了,果然不出所料。

    便拉着她的手说:“既如此,我做主了,把你送去樾哥儿房里。”

    “只是,去了临江院,你可得尽心伺候啊,如果能得了樾哥儿的欢心,哪怕将来正妻进门,也无法撼动你的位置。”

    赵可盈忍着激动,认真地保证:“阿盈一定不让祖母失望的。”

    老夫人高兴极了,取下一只通体翠绿的镯子套在她的腕上。

    还让金嬷嬷亲自带她下去,教导她房中的男女规矩。

    ——

    戌时,盛瑾年下职回府,临江院里,一如既往地冷清。

    路过院门时他留神看了一眼,春水园里已经早早地熄了灯。

    一想到今日祖母寻他时说的那些话,他便觉得心里更烦闷了,径直去了净房洗漱。

    “提水进来。”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吱呀一声,很快又是关门声。

    等他洗完出了净房,往卧房去,一股子浓郁地脂粉气袭来,他猛然看向床榻。

    一个身穿清凉纱衣的女子团扇遮面,朦胧似月。

    见他过来,便从榻上起来,轻快地到了他面前,伸出一只手就要帮他宽衣解带。

    “樾哥哥,祖母吩咐阿盈来伺候你。”

    女子的嗓音娇软得如同掺了蜜一般。

    说罢抬头看向他,双目如盈盈秋水。

    她看着男子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隐约透着些不安。

    果然,盛瑾年将扇子扯下看清人后,猛然起身后退几步,看她的眼神都叫她恐慌。

    片刻,男子带着怒的声音响起:“滚出去。”

    就三个字,让赵可盈瞬间如坠冰窟。

    “是祖母特意吩咐阿盈来伺候樾哥哥的…”

    她强忍着恐慌,挤出魅人的笑,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盛瑾年的目光里压不住的怒,她又提了老夫人,是想让他明白,长者赐不可辞?

    见他不说话,赵可盈又试探着想伸手去揽他的腰,可还未碰到,就被一股力道扯着腕子,随即重重地甩在地上。

    “敢拿祖母来压我?”

    盛瑾年眼底戾气翻涌,看她的眼神厌恶至极。

    赵可盈根本顾不上狼狈,拼命地摇头。

    “都是阿盈不好,樾哥哥别生气。”

    “阿盈绝不敢仗着祖母的疼爱,行事僭越。”

    她跪在地上边哭边解释,整个人更加狼狈不堪。

    盛瑾年看也不看她,冷声对外吩咐道:

    “来人!”

    门外候着的骁野推门进来,一眼就见到表姑娘一身狼狈。

    顿时移开视线拱手道:“大人。”

    盛瑾年转身冷声吩咐:“今后没有我的允许,府里任何女子,不准踏入临江院。”

    “哪怕是老夫人吩咐的人也一样!”

    骁野垂头应下,“属下记下了。”

    盛瑾年看着他,眸子带怒道:“临江院的侍卫护院不利,下去各罚十杖,就在院中行刑,让众人都看得清楚些。”

    骁野闻言面容快扭曲了,他今日不过是出府办事了,谁能想到老夫人后脚就来了这么一手操作啊!

    但是没法辩驳,只能认命领罚。

    “将人立刻送回百鹤居,今后不可再踏入临江院半步。”

    盛瑾年看着桌案上摇曳的烛火,说出的话毫无波澜。

    赵可盈被人瞧见这副狼狈模样本就难堪,听见这话更是泪流满面。

    自己虽不是倾城貌,却也是芙蓉姿。

    他们是青梅竹马,可表兄为何对她毫无感觉?

    她已经十八岁了,早就到了可以嫁人的年岁。

    老太太早就透露出让她留在府里的意思,虽然是妾,可表兄将来袭爵后,她能在侯府做个姨娘也是风光无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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