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若他知道了什么,那点子喜欢必会转为滔天恨意!

    终究不会有好结果的事,也就没必要开始了!

    姒元生悄悄回到她的寝殿,收起傀偶,换掉衣服,躺在榻上发呆。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从祭台雷刑,到夜宴fēng • bō ,再到装醉出宫,夜探宁王府。

    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她预想的样子。

    她以为的封观授祿,不过是走个形式,谁知却让她实实在在受了五道雷刑。

    她以为侯府就算不想放过她,也不会在陛下面前发难,却没想盛意良竟能厚着脸皮,在朝阳殿大装母女情深。

    她以为宁王一脉露了破绽,自己又有血幽昙在身,定能大杀四方,报得大仇!

    却没想到,一个控人心神的怨生符咒,便耗得她身心受创,险些失控!

    自己还是太弱了!

    怎么才能尽快提升实力呢?

    玄门之术,向来讲究一个水到渠成,任何揠苗助长、强求速成之法,皆是旁门邪径。

    倘若以血气、阴煞为引,透支自身本源换取神通,眼下虽可得一时之能,长久必神魂崩损,灾厄缠身。

    但血幽昙是个例外!不仅例外,她已扛过了逆天的雷刑!

    如此说来,以血幽昙来增修她的诡道术法,想突飞猛进,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血幽昙是个喝血的!

    那么她要再杀一人!把血幽昙喂饱了才行!

    想着想着,姒元生终于闭上了眼睛。

    而另一边的荣华殿里,太医端着药碗在一旁侍奉。

    “父皇身子向来强健,近来是怎么了?”

    龙榻上传来咳嗽声,一旁的荣宝急忙将盛成渊扶了起来。

    “就是这几日的事,许是节气变化,受了些凉,一直不好!”

    “本应好好歇息的,奴才们劝不动陛下!今日在朝阳殿又吹了风!这才严重了!”

    盛聿行看着突然老了许多的皇帝,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是儿臣的不是,这么晚了,还来打扰父皇!”

    盛成渊白着脸,露出和蔼的模样:

    “你向来是最有分寸的,说吧,怎么了?”

    盛聿行看了一眼内殿,不疾不徐地把宁王府大火映透半个京城的事告诉了皇帝:

    “儿臣来的路上,见着潜火队和兵马司的人已经去了!这会子还不知火灭了没有!”

    盛成渊心里一阵舒坦,这么多年了,从未拿住宁王什么把柄,姒元生的事一出,将侯府牵连了出来,又有一个刘奕之!

    夜宴之上,宁王被他当面训斥,回了府又着火!

    不管这火是怎么来的,都摆明了宁王有问题。

    “去!传朕旨意,让大理寺连夜清查宁王府走水一事,必要查清今夜发生了什么,又是何人,敢在王府撒野!”

    传旨内监匆匆赶到宁王府的时候,姒风正提剑拦着怒火冲天的盛成海!

    “父王!您清醒一点!这盛思南绝对不能死!”

    盛成海发丝凌乱,面色狰狞,早已没了平日里儒雅端方的模样:

    “这个贱人把良儿害成了这个模样,你不为她报仇,还在这拦着我?”

    “良儿与你结发十数年,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啊?”

    姒风挡下盛成海的剑锋,一把拽过吓傻了的盛思南,把她丢向角落:

    “父王!他们害死刘奕之,陷害侯府,又施了咒术,让盛思南发疯!这是一场局!一场谋害侯府和宁王府的局啊!”

    “陛下下刚刚在朝阳殿查问过刘奕之的事!他夫人就死在了宁王府!这让人怎么想?”

    “若您一气之下将她斩杀!那侯府就彻底洗不清罪名了!”

    明知姒风说得很有道理,可盛成海还是咽不下那口气!

    那般凶狠想要shā • rén 的模样,看在刚刚回过神来的盛思南眼中,一颗心直坠谷底。

    这不对劲!

    她是恨他们,恨他们害死了自己的夫君,恨宁王不把她当人,恨盛意良的霸道狠绝,可她绝对不会在众目睽睽一下伤人的!

    这岂不是把自己推向了火坑?

    与养父成仇,她还有什么将来?

    不!有的!还有皇帝!还有陛下!陛下忌惮宁王府已久,若她弃暗投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盛思南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悄悄地向门口挪动,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要活!

    “父王!此时此刻,先给良儿医治要紧!先把这贱人关起来,王府着火,陛下必来问询,小心有人趁乱闹事!”

    盛成海颤抖着放下兵器,额角的青筋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盛思南刚挪到门口,就被姒风抓住,扔给了手下!

    “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官眷!你们不能私下处置我!救命!”

    ……

    “大胆!放开刘夫人!”

    “圣旨到!宁王!永平侯!接旨!”

    宫中禁卫护着荣宝从一片慌乱也府邸中穿过,正撞见盛思南被抓这一幕!

    荣宝在御前侍候多年,最是清楚天子脾性,让他带着禁卫军来宣旨,便是为了震慑王府额意思,如今这刘夫人可是搬倒宁王的重要人证,绝不能有所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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