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贾张氏一听就知道是负责人的声音,立马脖子一缩,闭上了嘴,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荡然无存。

    农场负责人不咸不淡地开口道:“贾张氏,你最近劳动表现非常不好,不仅偷懒耍滑,还抢别人的口粮。明天开始,给你安排新活计——去挑粪水!”

    贾张氏一听“挑粪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纸还白,吓得浑身肉都在发抖。

    “不要!我不要挑粪水!那玩意儿臭死了!”贾张氏扯着嗓子大叫,一把甩开身旁工作人员的手,“我不干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南锣鼓巷!我要见我儿媳妇和棒梗!”

    农场负责人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看着她:“回家?你的思想根源还没挖彻底,罪过还没洗干净,回什么家?继续留在这里劳动改造。”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肥胖的身躯在大地上跺得嘭嘭响,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我都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够了吧?!”

    农场负责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确实够久了。”

    贾张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以为有了转机,抹了一把鼻涕连忙追问:“那我能走了?!街道办是不是批了让我是回去?”

    “不能。”负责人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

    农场负责人连看都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转身挥了挥手:“行了,别愣着了,赶紧去菜地里干活!”

    说罢,负责人背着手径直离开。

    贾张氏站在原地,风吹过她凌乱的鸡窝头,整个人都傻掉了。

    站在一旁的阎埠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拔凉拔凉的。连贾张氏这种狠角色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甚至连个期限都没有,自己这弱不禁风的老骨头到了这儿,还能有活路吗?

    就在阎埠贵暗自发抖时,贾张氏却突然转过身来,眼珠子一转,一把抓住了阎埠贵的胳膊。

    “老阎!老阎!”贾张氏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讨好道,“既然你也来了,咱俩可得互相照应啊!你放心,老娘会照应你的!”

    阎埠贵听着贾张氏一口一个“老娘”,心里顿时一阵腻歪,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一把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退后了两步:“你可别!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照应我?”

    贾张氏见他拒绝得这么干脆,登时柳眉倒竖,两眼一瞪,恶狠狠地低吼:“你什么意思?!阎老抠,老娘告诉你,老娘可是这里老人!是资深改造人员!”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

    果然,周围几个正在伏地干活的改造人员听到贾张氏这句话后,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偷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满脸泥水的中年人更是压低声音,小声嘀咕着调侃:“她确实是老人……农场老人,待得比谁都久。”

    贾张氏耳朵尖,听见这话当场就炸了肺!她双手叉腰,两眼瞪得像铜铃,转过身冲着那几个人破口大骂:“你说谁呢?!你个生瓜蛋子敢笑老娘?!我告诉你……”

    “行了!”

    农场负责人把手往腰间皮带上一放。

    刚才还张牙舞爪、准备大吵大闹的贾张氏,身子猛地一颤,嘴里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极其顺溜地缩起脖子,低下头,老老实实地拿着工具朝地里走去,连屁都不敢再多放一个。

    阎埠贵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心沉到了万丈深渊,心里拔凉拔凉的。

    完了。

    连贾张氏都被收拾成这副孙子样,看来自己以后在这农场的日子……绝对是暗无天日、不好过啊!

    而站在高处监督的农场负责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贾张氏在田埂上没走几步,眼角余光瞅着农场负责人正低头跟旁人交代事情,根本没注意这边,她的两只小眼睛立刻活泛地转了起来。

    她猫着腰缩到阎埠贵身旁,身子几乎要贴上阎埠贵瘦削的肩膀。贾张氏压低嗓门,眼里闪烁着精光,猴急地小声打听道:

    “老阎!你跟老娘说说,我们家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阎埠贵被她这冷不丁蹭过来熏得直皱眉,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距离,斜着眼没好气地道:“能怎么样?日子照常过呗。”

    贾张氏一把扯住阎埠贵的袖口,口水星子直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问的是秦淮茹!那小蹄子生了没有?!生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还有……老娘不在家这几个月,她是不是不安分?有没有趁着老娘不在,在院里院外勾引野男人?!”

    听着贾张氏这一连串带着怨毒与猜忌的逼问,阎埠贵心思突然活泛起来。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破眼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故意拖长了音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呀……贾张氏啊,你可真是不知情啊!你们贾家现在,那可真是大变样了!”

    贾张氏心头一紧,抓着他袖子的手猛地用力,急切道:“怎么变样了?!你快说啊!想急死老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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