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不高,手掌宽大,手背上布满了旧伤疤——不是刀伤,是长年握枪留下的茧痕。

    他的膝盖上平放着一个用黑布裹着的长方形包裹,从长度和形状看,里面装的是一杆可拆卸的长枪。

    他闭着眼睛。

    空姐走过的时候以为他睡着了,但仔细一看——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

    他在数数。

    从旧金山飞往海珠的十三个小时航程里,他把靳川的资料看了三遍,然后从起飞到现在,一直在数数。

    空姐听不清他在数什么,但那串数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像念珠,像心跳,像倒计时。

    航班落地。

    司徒乱睁开眼。

    三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