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赫知彦停顿了一下,原本想问你今天还去了哪里?

    可那句话在舌尖绕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早点休息。”

    赫知彦心口一抽,还是没问,如果她真有事,她会主动告诉他。

    如果她不想说,他逼问出来的,又算什么?

    他又算什么!

    傅其桢垂下眼眸,呼吸滞涩,嘴边扯开一丝苦笑。

    “你也是。”

    一时,两个人都没有立即挂掉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彼此很轻的呼吸。

    隔着大半个沪海,彼此都沉默,却又都有无数句话,堵在喉咙里。

    傅其桢胸口越来越沉,她想告诉他,知彦,我今天见了一个人,是程鸿柏。

    他回来了,他拿叙安的事,拿你的仕途来威胁我。

    她想把一切都告诉他。

    忽地,她手指猛地一颤,不行,叙安那件事……她不能……

    那事,只能烂在他们三个人肚子里,再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她不能毁了叙安,不能拿叙安的事去赌……

    亦不能毁了赫知彦,他若知道,他又该如何自处……

    傅其桢用力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潮湿。

    “那我挂了。”

    赫知彦沉默片刻,眼底的情绪翻涌几次,最后只余一点晦暗。

    “好,晚安。”

    “晚安。”

    咔哒,电话断了。

    傅其桢却仍握着听筒,手指紧扣着,久久没有放下。

    外面已经全黑,门房里只有一盏不甚明亮的小灯,光落在她侧脸上,脸色分外苍白。

    她低着头,额头抵住冰凉的电话机外壳,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

    她骗了他……

    而电话另一端,赫知彦也没有动,听筒还停在耳侧,里面只剩下空荡荡的忙音。

    “嘟……嘟……”

    一声接一声,他却像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