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男人脸色阴沉,凝着她要逃离的背影,猛地快步上前。

    “咔哒。”

    一瞬,门锁被他紧地扣上。

    傅其桢脚步一顿,抬手就想去掰门锁。

    手指刚触到锁柄,身后男人直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门前。

    傅其桢被迫转身,后背撞上冰冷的门板,身前是他沉戾的气息。

    赫知彦手臂绷紧,将她困在门前,那双眼睛压下来,黑得发沉。

    “傅其桢,你有没有把我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本就火气未散,现在她这番逃离态度,简直又在拱他的火。

    “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有丈夫的人?!”

    傅其桢肩膀一颤,闻言几息之间,忽地扯了嘴角。

    “丈夫?”

    很轻,满是讽刺。

    她抬起脸,心底酸涩成潮。

    “是。我差点忘了,我傅其桢,还有个丈夫。”

    赫知彦眼皮忽地一跳,喉咙发紧。

    傅其桢纵牙关紧咬,也已压不住心间的委屈。

    “可是我妈妈昏倒,我只是想用一辆车出门!还要你这个丈夫的允许,否则我连出门的资格都没有!”

    她眼眶一点点红起来,声音陡然拔高。

    “但我连你这个丈夫的人影都找不到!”

    一时,整个浴室骤然安静,氤氲的热气在此刻仿佛窒息着两人鼻腔。

    傅其桢呼吸凌乱,咬着唇,心口又酸又堵。

    “谢谢你提醒我……我有丈夫。”

    她心头的委屈、难过、失望顺着话头,越发克制不住。

    “可我的丈夫,还不如外面的男人!”

    她鼻息微颤,一句话,狠狠刺穿两人伪装。

    赫知彦骤然静住,仿佛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拳,连呼吸都滞住。

    那双盛着火气的黑眸,竟一点一点地冷、静下来。

    冷的反常,静得让人发慌。

    “哦。”

    半晌,他轻轻应了一声,舌尖抵住齿侧。

    “哦……”

    他又缓慢地点头,一下,又一下,像是终于听清了什么。

    “傅其桢。”

    “你终于……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