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久惊讶地“啊”一声后抬眼朝外面望去。

    只见商义已经走了进来,将手里的锦盒递给她,笑嘻嘻道:“久姑娘,您快去沐浴更衣,人家也想看看这套衣服穿在你身上是个什么……”感受到旁边扶笙微冷的眸色,商义吞了吞口水,冲荀久摆摆手,“您还是穿上自个儿铜镜前面欣赏去吧,我就不奉陪了,拜拜。”

    话完,商义一溜烟出了前厅。

    荀久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扶笙干的好事,抱着锦盒,她偏头嗔他一眼,“你这么严肃做什么?”

    扶笙很无所谓,幽幽一句“防家贼”险些让荀久一个踉跄。

    外面还没走远的角义的确是脚下一滑没站稳……直接跌进了荷塘。

    荀久一惊,“外面有人落水……”

    “你听错了。”扶笙收回目光,凉凉道:“可能是宫义的狗闲着没事瞎折腾。”

    一只脚已经上了岸的角义闻言一呛过后又跌了进去。

    “妖妖灵回来了?”荀久面露喜色。

    “刘权来的那天,是宫义亲自去验的货。”扶笙解释道:“去的时候就顺便把雪獒带了回来。”

    荀久“噢”了一声,“没事就好,我一直担心它是被楚国人给带走了,对了,它脚上的伤好了没?”

    “应该是好了。”扶笙轻轻颔首,“我没见到有受伤的痕迹。”

    荀久低嗤一句,“还算刘权那小子有良心帮我照看妖妖灵,否则下次再见到,我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好了。”扶笙轻揽荀久的肩膀,“沐浴的温水应该给你准备好了,你快去浴房沐浴更衣,待会儿与我一起入宫。”

    荀久站在原地踌躇,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秦王府沐浴,可如今两人的关系不一样,这样直接在他的府邸沐浴,似乎……有些尴尬。

    扶笙何其了解她,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在无人岛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你都敢沐浴,怎么,如今秦王府里这么多人,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却不敢了?”

    荀久望天。

    为什么这个男人每次都能看穿她的那点小心思?

    吐吐舌头,荀久撅嘴,“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本姑娘胆子大着呢,只是担心你们家浴桶太小。”

    扶笙忍着笑意,“嗯,的确是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荀久一听,顿时反应过来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抬脚狠狠踩他,荀久怒斥:“本姑娘这傲人的身材可是独一无二的,在这燕京城里,你哪里还见过比例比我更好的?”

    扶笙眨眨眼,表示好奇,“那待会儿我得好好看看你什么比例,否则不好作比较。”

    荀久:“……去——死!”

    她抡出拳头一拳打出去,扶笙很灵巧地就避开了,顺便将她揽进怀里,“乖,别闹了,快去沐浴,否则待会儿真但误了宫宴的时辰。”

    荀久哼哼两声,抱着锦盒出了前厅。

    招桐等在门外,似乎是看什么看得出了神,连荀久出来都没反应过来。

    荀久疑惑地走过去,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哎,钱掉了!”

    “啊?”招桐惊醒过来,见到自家姑娘正蹙眉看着自己,她心下一慌,忙低声唤:“姑娘……”

    “你看什么呢?”荀久顺着招桐刚才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到荷塘边缘有一滩水迹,别的什么也瞧不见。

    荀久一问,招桐就憋不住笑,“姑娘,您是没瞧见,方才角大人自个儿走路都能跌进荷塘,奴婢当时就被吓傻了,还以为他遭了人偷袭,后来见他悄无声息地爬出去,连声音也没有,奴婢就不敢过多张扬,也不敢上前去问候他。”

    “不会吧!”荀久眨眨眼,刚才扶笙明明说是妖妖灵在调皮捣蛋,怎么变成角义了。

    “是真的。”招桐掩唇咯咯笑了出来,“他那样子,滑稽死了。”

    荀久摸摸下巴,想着原来武功高强的人还有走路打滑的功能?

    主仆二人迅速去了秦王府的浴房。

    这地方,荀久曾经来过一次,中秋那晚,她趴在房顶上看扶笙在下面沐浴,如今想来,竟是那一次的“偷窥”阴差阳错让两人结了缘。

    再次踏进这间浴房,那夜的情景一幕幕划过眼前,荀久光是想着就不觉笑了出来。

    那个时候的扶笙,禁欲高冷,连不小心触碰了她一下都要掏出锦帕一遍又一遍地擦着手指,仿佛上面布满了细菌。

    到底是什么时候起,他对自己动心了呢?

    荀久抬头看着那晚被她弄坏如今已经修缮好的房顶,仿佛看到了她掉下来时的情景。

    如果早知道自己会喜欢他,中秋那天晚上她一定会选个绝佳位置直接掉进浴桶。

    抱着锦盒的招桐见荀久一直盯着房顶看,她也顺着往上看。

    似乎……除了房顶还是房顶。

    什么都没有!

    招桐憋不住了,开口问:“姑娘您在看什么呀?”

    “哦,没什么。”荀久被她这一喊回过神来,“就是想确保房顶上不会有人偷窥。”

    招桐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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