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吴明军陈涛们还很多,有他们在,部队就永远不会失去希望。明知道那么做可能会让自己的仕途止步于正营,可他们依然毫不犹豫地抢着提出请求了。
胡文兵深深叹了口气,眼前豁然开朗起来,下定了决心,哪怕是趴桌子,也要和集团军的首长们争取来更好的结果。
也许吴明军和陈涛只是想着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他们不愿意带着遗憾离开五连。可谁也不能否认他们这么做树立起了一个榜样式的标杆,尽管他们并无此意。
轮训队,机降训练高台下面是松软的沙坑。那是一大块用细沙堆填起来的方形沙池,与跳远沙池一般,只不过面积大了许多。兵们搞机降滑降训练的时候,沙池可以提供良好的缓冲。
此时,兵们排成松散的队列蹲在那里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气。汗水不断的从从额头、下巴、耳垂等部位往下滴,砸在沙子上面,很快每个人的面前就湿漉漉的一片了。
初冬的上午,山里的气温较低,太阳也只是爬到了斜上四十五度的位置。带了一个绳子的哨子在李远的手里旋转着,像极了直升机的旋翼。他脸带淡淡微笑看着刚刚跑完十圈的兵们。
“最后三名出列。”李远说。
所在班的班长回头冷冷看过去,最后三名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在李远面前站定,两腿也不知道是因为累的还是害怕,在微微颤抖。
李远打量了一眼,这三个兵的素质平时就不怎么样,落在后面不足为奇。他问道,“能保证下一次不垫底吗?”
三个兵不说话,低着脑袋,一副认命了的样子。好一阵子,其中一个兵抬起头来,说,“报告,下一次我一定不垫底。”
“你裤裆里没那根东西吗,娘们似的,大点声。”李远说。
“报告!下一次我一定不垫底!”那个兵立正站好,大吼着说道。
李远微微点头,“这还勉强像那么回事。好,这是你说的,咱们走着瞧。入列吧!”
“是!”那个兵向后转体。
这是免于处罚的意思了,那个兵心里重重松了口气。
“等等!”李远忽然说。
那个兵站住脚步转过来。
李远眯着眼睛问,“你的向后转体从哪转呢?”
那个兵一愣,顿时脸红了起来。他刚才是从左边转的,明显的错误动作。
“定军姿,半个小时!”李远瞪着眼说。
“是!”那个兵立马走到一边的硬地面那里立正站好,开始定军姿。
李远走到另外两个兵面前,距离很近,说道,“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可不能有先躺会的想法。哪里不行就练哪里。五公里不行,那就得比别人多训多练。你们俩明天提前一个小时起床,来找我,我给你们开个小灶。”
“是……”那两个兵情绪低落。
李远却没有继续训斥他们,而是说,“入列吧。”
“是……”
那两个兵入列,却是被各自的班长踹了一脚,瞪了一眼。
“向右看——齐!”李远下达口令。
兵们瞬间紧张起来,虾米变成了标枪,动作紧张地向右看齐,一下子松散的队伍就严谨起来,整整齐齐的。
“向前看!”李远快速下达口令,“下面展开训练,各班长掌握好标准,统一听我这边的哨音休息。各班带开!”
各个班长齐步出列,下达口令把各自的部队带走。
班长们是清楚今天的训练内容的。不过,因为加跑了十圈,时间一下子捉襟见肘起来,必须得争分夺秒地进行训练,否则无法完成今天的训练任务。
李远是不会留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