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人带头,众人也放下负担,畅所欲言起来。等每一个人讲完自己的想法后,桐山做了汇总大概有三种意见:一是撤回万盛原路返回,二是留在此处观察战争形势,三是直接赶往中越,战争会需要大量的物资,可以趁机大赚一笔。

桐山是支持最后一种方案,战争的确可以让利润翻倍。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动摇了很多人的心,毕竟冒一次险便有更高的利润。最后举手表决,以微弱的优势,众人决定冒险一试。

商队休整三日后,天未破晓便浩浩荡荡往中越前而进。他们昼出夜伏,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一个人的神经都似上紧的发条,绷得紧紧的,毕竟他们只是商人,除了桐山及手下几个弟兄会武功,其他全都是普通人,担心害怕也是有的。

走了五日,除了见到一支中越的斥候,再没见一支军队。路过的村镇也异常平静,仿佛战争与他们没有丝毫关系,一切都很平静,安宁,这倒让商队众人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桐山见形势非预期的那样令人担忧,便命众人,昼夜兼程,及早赶往目的地,以免夜长梦多。

商队夜行至西风峡谷,大风骤起,黄沙弥漫,遮星蔽月,无奈之下,桐山命令队伍在一处背风崖壁下休整。队伍尚未安顿下,只听得狂风里裹着嘶喊杀伐声,隆隆而至。众人似被电击一般,汗毛瞬间倒竖起来,竖起耳朵,双眼惊恐地凝视声音来处。

桐山和无恨几乎同时向前紧走几步,凝视着前方。无恨贴近桐山说道:“山哥,有一大队人马正朝我们奔来。”桐山点点头回道:“人还不少,约有一百骑。”桐山回头对众人喊道:“兄弟们,抄家伙。”众人不敢懈怠,纷纷从车上掏出武器,紧紧围住货物。

其中一人喊道:“山哥,是奔我们来的吗?”

桐山喝道:“都安静。”

声音越来越近,马蹄奔腾,地面被震得隆隆闷响,似有万钧雷霆而至。桐山缓缓抽出钢刀,做防御姿态,侧首对无恨道:“兄弟,这次大哥可能要连累你了。”无恨回答道:“山哥说哪里话,你我是兄弟,当共患难。”桐山感慨道:“好兄弟,如若过了此劫,我一定要和你结拜为生死兄弟。”无恨道:“兄弟正有此意,求之不得。”

“好..”话音未到,风沙里传来一串密集的破风声,桐山话头一变喊道:“躲开。”脚上发力,整个身体侧着飞出去,身后一片惨叫声。

无恨业已听到利刃破空声,身子一缩向前滚了丈余,稳住身体,腿部加力,脚下生风,逆着风沙整个人消失在桐山眼前。

“阿舟兄弟,兄弟。”桐山顾不得暴露位置的风险喊道。眼见着无恨消失在风沙里,桐山无计可施,退回几步与众人一起围住货物,奈何弓箭如雨点般砸下来,气的桐山骂道:“他奶奶的,这么大风,这群乌龟们是如何把箭射过来的。”桐山一拍脑袋,喊道:“兄弟们,敌人在我们左侧,往左侧聚集。”

正如桐山所料,敌人在上风向,因风势太大,传来的声音出现偏差。

无恨凭着浑厚内力,早已窥探其中玄机,逆着风沙,闪着步伐,疾驰冲向敌人。在距离敌人还有十步远时,无恨抽出双龙剑,将真气凝入,奋力劈向前方,只见电光火花间,硬是把风沙劈开,半息后,风沙裹着血雾扑上无恨的脸。

无恨脚尖点地,再次消失在风沙里,只听得见鬼哭狼嚎,只看得见血雾弥漫。许有一刻钟,无恨再出现时已浑身是血,仿佛是从地狱里杀将出来的凶神。狂沙飞舞,黑丝猎猎,四尺双龙滴血未沾,寒光不减。

桐山眼看着身边兄弟一个个倒下,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可又无计可施,仿佛胸口压着万仞山丘。看到风沙里隐约显出一个虚影,身化一团怒火杀上去,刀未至,虚影轻轻一挑剑,他像一颗炮弹倒飞回去,重重砸在货物上。

以刀撑地,耐住五脏汇入口中的鲜血,吞咽回去,以刀为仗直起身体,感到一股股肃杀之气向他射来。用尽底气喝道:“敢问是哪路朋友?”来人并未回答,肃杀之气像一道屏障环绕在身上,把风沙挡在身外。

桐山等来人走进了才看清面目,错愕道:“阿舟,兄弟你..”只见阿舟满面血水,眼中闪着红光,像着了火一般,杀气腾腾,与先前判若两人。

“阿舟兄弟,我是桐山。”不待说完,无恨振臂一挥,寒光剑气刺空而来,桐山躲闪不急,右臂被削掉一层皮。

“阿舟兄弟,你醒醒,我是桐山。”

无恨像机器一样,缓缓端起双龙剑,又要斩向桐山,举到半空,剑光突然暗了下来,就连他眼中的红光也渐渐散去,剑从手里脱落,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