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庵我可不去…”忽然意识到师父是在调侃她,哑声道:“师父,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趣我,我都快难受得喘不上气了。”
“哎,走吧,去下面看看,遇到还没有死的,救一个是一个。”
月花容低头跟在身后下了山。越往前走,血腥气越浓。地上的残肢断臂直看得她胃中翻腾,让她本就压抑的心更是如坠冰窟。月品香掏出一块手帕,在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掏出一个药瓶,将里面的药液撒进手帕,递给月花容,说道:“捂住鼻子,这样就不会反胃了。”月花容接过来,感觉一股清凉吸进鼻腔,腥臭味立刻消失了。这才止了吐一路随师父找过去。
尸体上的乌鸦被惊飞,落到远处的尸体上继续啄食。二人踏着尸体间的缝隙,四下寻找还留有一口气的兵士。不管是穿黑盔甲的还是白盔甲的,若还有一丝气息便向他们口中喂一粒丹药。直到他们发现了残缺的青面人,二人立在一旁,久久凝视。
“这是人吗?”月花容惊问道。
月品香蹲下去,拎起一条青色的胳膊,端详许久,说道:“是人,不过他们被某种秘术炼制成了邪物。”
“师父见过这青色之人?”
“不曾见过,却与我一百多年前见过的蓝色人很相似。”
“那师父是知道这些人是何人炼制的了?”
月品香忧色道:“这世间能炼制傀儡的,只有逆天居的巫山老鬼。想来,这都过去了一百多年,那巫山老鬼当年遭受重创,难道没有死吗?若他果真没死,这青色人肯定是他炼制的。”
“巫山老鬼是谁?”
“西域一个专门修炼巫术的坏人。”
月花容惊愕,说道:“坏人?师父,原来你也会俏皮。”
“住嘴,这里也是开玩笑的地方?”
“我错了师父。”
二人在尸海里找了一天,也才见到十几个尚存气息的,喂下了丹药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这要看天命了。让月品香吃惊的是,这尸海中竟然有几百具青色人,而他们才堪堪找了尸海的冰山一角。月品香的心中掀起了惊涛,自语道:“这青色人不知有何其多?”
天色暗下来,二人又来到被他们聚在一起的尚存一丝气息的兵士身边,月品香道:“只怕都活不成了,我们来的太晚了。我们走吧。”二人正准备离开,等明日再来。远远地,月花容看到尸海中发出一点红光。惊异地说道:“师父,你看那里,好像有一处红光,是不是什么宝贝在发光呀?”
月品香白了她一眼,说道:“我还真以为你斩断了贪欲,原来你看到奇特之物也会动容。再者说,这尸海中怎么会有宝物?”
“看来我也是俗世中的一个俗人。”月花容低头红脸说道:“万一是一个宝物呢,过去看看也无妨嘛。”
月品香率先走过去,一直走了近半个时辰才到地方。距离还有六七丈远,月花容跑向发光的东西,待她看清了发光的东西是何物时,惊得张圆了樱口。一张久违了的苍白熟悉脸庞映入眼眶。她喊着跑过去,扶起泛着红光的无恨,眼泪大颗小颗地滚下来。
月品香看到无恨那刻,也被惊了一下,急行两步,来至跟前把住他的脉,闭上了眼睛。
“师父,他是不是死了?”月花容哭着问道。
月品香没有答话,似在闭目养神。许久她才说道:“无碍,只是内力用尽了。他身上的红光应该就是他体内的功法在恢复内力。”
月花容止住眼泪,说道:“那他何时醒来?”
“或许一会儿就醒了。”
月花容将无恨又扶直了一些,看向他苍白的面部,拭去眼泪说道:“你不是去万剑宗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月品香看了眼自己的徒弟,叹口气道:“他是中越人,或许是碰到了战事,这才进了中越军中。”
“我们把他抬走,不能让他在这里躺着,夜里要是狼来了,还不把他吃了。”
月品香又叹出一口气,找来两杆长戈,用身旁死去兵士的衣服做成一个担架,二人抬着昏迷不醒的无恨朝南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