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雄来至峰顶,见李元英像一位老农弓身在花圃除草。

“五十多年了,师兄还是忘不掉她。竟也学着她种这些花花草草。”

李元英直起身,问道:“师弟可是为无恨的事而来?”

“正是,今日早课,无恨已修习一段惊鸿心法,可他的丹田像一个无底洞,无法存留内力。”

“为兄也一直为此事纳闷,后来细想,应该与他体内的功法有关。”

“师兄的意思是,新修习的内力被他体内的功法给吸取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

李元雄倒吸一口气,说道:“莫非他的功法与那巫山老鬼当年修炼的夺魂化魄掌同出一脉?”

“为兄也不知,夺魂化魄掌随巫山老鬼已经在江湖消失了百年,你我都不曾见过,只是听闻而已。”

“师叔祖那日不是对元恩师兄说,那巫山老鬼还在人世吗?”

“有何凭证?”

“青面人就是凭证,师叔祖说,只有那老鬼会此邪术?”李元雄顿了顿说道:“这神州五国,宗派林立,也从未听说除了逆天居还有哪个宗派会傀儡术。”

“话虽如此,可元恩师兄不是没找到确凿证据吗?而今我们也无证据证明当年的蓝面人与这青面人是否是同一种邪术所炼制。故而也不能确定那老鬼是否还在人世,师叔祖不也没有确凿的把握吗?”

“只可惜,当年李道玄师祖未能将蓝面人有关信息留下,若不然也不会令宗门折损两百名精英弟子。”李元雄唉叹一声说道。

李元英又弯下腰去,拔掉一株花下长出的青草,说道:“中越与西域的战争已结束,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那无恨体内的武功就不查个明白?”

“如何查?又不是邪术,难道要废了他的武功不成?”

“废了又怎样?让他重新修习万剑决即可。”

“他是师伯祖的后人,怎么好出手。而且万一不是那功法的原因,岂不是让他变成了废人。”

李元雄责问道:“那师兄为何将他的经脉封死,只许进不许出呢?这不是要害了他。”

李元英直起腰,似有不悦,说道:“为兄是怕他在比武场上突然使出内力,伤了门下弟子。”

“师弟明白了,师兄您继续除草吧。”说着退出峰顶,惊鸿般飞身下了摘云峰。

李元英叹口气,摇摇头,叹一句:“还是这个脾气,说不了两句就给为兄急。”

无恨回到住处,因对自己无法修习惊鸿绝唱而伤心,李知孝喊他去用早饭都未去,兀自一人坐在床上发呆。他自语道:“万剑决无法修习,惊鸿绝唱也无法修习,那我为何能修习这摩天秘经?”这时他才想起来,摩天秘经已经与那强悍青面人对战时被飓风撕碎了。又唉叹一声自语道:“我连李伯伯赠的东西也毁了。”他又忽地想到已经好几日未见到小黑了。倏地站起来,在床下四下寻找,并无影子。坐下细细想了好久,好像已经有十几日不见它了。

“这个畜生又不知跑哪去了,该不会又给我惹了麻烦。”无恨出了门朝破阵谷去了,看是否在李婉婷处。

这一次,小黑还真未去找李婉婷。自那日小黑和无恨去了一趟禹王谷后山,被李知秋与李知静在后山偷情吓跑后,它竟然对禹王谷后山产生了兴趣。只因它在后山嗅到一丝同类的气味。于是乎,小黑时常自己溜去禹王谷后山寻觅自己的同类。寻觅无果便又在天黑前回到无恨身边,不料十几日前竟真的让它找到了自己的同类,一只通体血红的卷尾狐狸。

小黑第一次见到那红狐,惊了一下,试探性地靠上去,又假装低头不在意,嗅嗅地面,又嗅嗅一旁的花草。抬头看向远处,在转头扫过红狐的时候又将注意力凝集在一瞬,继而又低下头去。

小黑见红狐并未动,假装是路过,快至跟前,扭头高傲地瞟了红狐一眼,错身过去。红狐扭着头看向错身离开的小黑,伸着脖子嗅了嗅它身上的气味,跟了上去。

小黑走了几步停下卧在地上,看向红狐,露出牙齿显出一副凶相,吓得红狐向后退了退。红狐蹲坐对面,直眼看着小黑,也不发一声。小黑也直眼盯着红狐看,两狐看了快半个时辰,终于对上了眼。小黑主动走向前去,围着红狐嗅了一遍。然后就发生了该发生的事了。自此小黑就消失了,再没回过禹王谷。

无恨来至李婉婷比试的擂台,见她同谷内的弟子为台上的人加油助威。走上去问道:“师妹,这几日你可见到小黑了?”

李婉婷看是无恨,高兴地跳起来,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比试的。”

“那个,我是问见没见我的小黑,它除了来你这里,不会去别的地方。”

“小黑?没呀,自打回了宗门它都没找过我,上次见它好像还是..还是我和你看无妄谷比试的时候。”

“啊?完了,完了,这个畜生又跑丢了。”

“不会吧,它一直很黏你呀,怎么会跑丢呢?”

“我已经十几天没见它了,这段时间一直没顾上它,应该是伤心跑了。”

李婉婷哈哈笑起来,笑道:“小黑是吃我的醋了吧?”

“…什么呀。”

李婉婷止住笑,说道:“你别急,等我比试完了,我跟你一起去找它。”

“不用了,我自己找就行,你安心比试吧。”

“不行,你得看完我的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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