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李元师急得喊了一声。

“冷无恨无法修习宗门功法,身怀异法如何接替宗主大位?而且祖师定下的不过而立之年不得接任宗主之位的规矩你也要破了吗?”

“就算我活不到他而立之年,那时我再把宗位传于他也不迟啊?”

“我李元师,兢兢业业,一心为宗门,虽不是武功最高,也不是威望最高,可我一片赤诚为宗门,难道就不能接替宗主之位吗?”

“元恩师兄年纪最大,既然他已推掉,依照长幼,也该由我来接替。你为什么就看不上我呢?”

李元英终于写完遗命,慢慢丢下笔,抖着双手将遗命合起来。

“师弟,这是你逼我的,别怪我,你到了阴曹也不要怪我。”李元师狰狞的面部,露出一丝厉色,掌心真气凝结,一掌拍在李元英身后。李元英吐出一口黑血,断了气。李元师拿起他写的遗命,读了一遍,大笑一声,撕得粉碎。手指凝起真气,将碎片化为缕缕青烟。

李元师将李元英的尸体放回床上,头也不回地决绝离去。

神州历一五六〇年四月,万剑宗第五十八代宗主李元英殁。

李元英是历届宗主在位时间最短的一位,只有二十二年。上一个是百年前战死的李道玄,在位二十五年。

李元恩作为长兄,亲自操办李元英的丧事。依照宗门规矩,李元英的灵堂要设在摘云峰,可摘云峰地方太小,又容不下门中三万弟子。除了禹王谷外,其他五谷各来七百名弟子亲往摘云祭拜,其余弟子在谷中祭拜。

停灵第一日,各谷主领弟子前往祭拜,行三十六宗礼。

李元恩是长兄,操办好摘云灵堂,返回谷中,腰间系一条麻布,额上勒一条麻巾。接过弟子递来的长幡,来至七百名弟子队前,痛哭一声,领着七百弟子往摘云去。身后弟子亦是披麻戴孝,手持丧棒,悲恸流涕。

哭声感天,悲情动地。

一行人走过群芳谷,李元芳亦如李元恩一样打扮,手举长幡领着七百弟子,紧随其后。两队人来至惊鸿谷,李元恩继续领着弟子向上去。李元芳领着弟子停在谷口,等李元雄领着弟子跟上去,李元芳才又跟在李元雄身后,继续向上走去。

五位谷主依照长幼一齐朝摘云而去。此时他们必须一步步爬上摘云,不能用内力。待所有弟子都爬上了摘云,已过午时。

李元英的灵棺就停在正堂,他安详地躺在里面,仿佛睡着了一般。墙上原本挂的‘揽月折梅’图已换成李元英的画像。遗像下,青烟缭绕,香烛通亮。

弟子自东向西站成队列守在院外,五位谷主及各谷长老进入院中祭拜。

李元恩先行完宗礼,起身走至棺前,扶棺痛哭,唱道:“群鹤衔香接英魂”

众人跪倒三叩头,痛哭。

李元恩又唱道:“斯人驾鹤上九重”

众人俯身三叩头,痛哭。

“终登凌霄列仙班”

“世间功绩俱往矣”

李元恩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蛟龙背赦下冥府”

“十殿冥王亲来迎”

…

摘云峰上举行李元英的丧礼,山下南屏镇亦是如此。镇上各家各户门前纷纷挂上白幡,以示悼念。

福来客栈,店小二举着白幡挂在门前。从楼上走下来的白寅客看了看门前白幡,问向店小二:“门前为何挂白幡?”

店小二答道:“万剑宗宗主仙逝。”

白寅客身子一震,问道:“李元英死了?”

店小二见他一副书生打扮,气愤道:“看你也是一名读书人,怎地如此无礼?”

白寅客痛色道:“是在下唐突,惊闻李老宗主仙逝,我心中不免悲恸,请见谅。”

店小二斜视他一眼离去。

白寅客眼中放出精光,不禁嘴角翘起来。他急忙返回屋中召集三位老者议事。

三位老者到齐,白寅客开门见山道:“李元英死了,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其他三派的人有消息了吗?”

一人道:“只有逆天居有回信,一月后便到。其他两派,至今无任何消息。”

白寅客紧攥拳头砸了下桌子,说道:“已经四个月了,其他两派居然还未有消息。我看他们是不把我神教放在眼里。”

一长老道:“蓬莱本就是墙头草,那边有利站那边,如今李元英已死,只要他们得到消息,肯定会派人来。至于离花宫,很难说。”

“等,那就再等。”白寅客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