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英的遗命被李元师毁掉。依照宗门规制,前任宗主没有留下遗命,新宗主由年长者接任。可李元恩闲散惯了,以自己年纪大为借口,推让出去。
正因李元恩的推让,才让宗主之争闹得不可开交。他已说出不会接任宗主之位,怎好再改口。
李元芳、李元雄坚持由李元恩代理宗主,等无恨而立之年再接任宗主之位。而李元师、李元斌坚持按照规制,李元恩不接任当由李元师接任。双方各执一词,争的是头破血流,就差出手相向。
李元恩两边不站队,似是在看热闹,其他谷主也不知他心中如何想的。此刻教化大厅已有了火药味,平日里还算温和的李元芳,此时竟也像泼妇一样,争得面红耳赤。
李元恩深皱眉头打断道:“你们别吵了,宗主二七还未过就开始争宗主之位。”
众人齐看向李元恩,以为他要表态,谁知他只是摇了摇头夺门而去。
李元芳追上去,说道:“师兄,宗主仙逝前不是有意让你接替宗主之位吗?你为何拒绝?”
李元恩答道:“师妹以为老夫还能活到九十岁不成?我死后再让位元师师弟,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你可以隔代任命。”
“那时老夫都死了,他是宗主,还会听老夫这个代理宗主的遗命?”
李元芳急色道:“宗主若他泉下有知,岂能瞑目?”
“宗主非做事无头无尾之人,这次怎么连遗命都未留下?”二人说着就出了禹王谷。
李元芳道:“我随师兄去宗主房间再细细找找,看是否有遗命留下?”
“屋子早就空了,就算是有也焚烧了。”
教化大厅三人见李元恩、李元芳二人离去,再争吵下去也无任何意义,出了厅各自回谷。
李元芳回到群芳谷,李婉婷站在师父院门前徘徊。李元芳喊了她一声,李婉婷迎上去施礼。李元芳道:“你找我有事吗?”
李婉婷问道:“师父,宗主出殡那日,焚烧遗物时那画中的女子是谁呢?”
李元芳定睛看她一眼,疑惑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李婉婷把在交易房惊魂一幕叙述一遍。李元芳也惊了一下,问道:“你确定不是幻觉吗?”
李婉婷道:“后来我看过许多画都未出现幻觉,不会单单那幅画出现。”
“那幅画还在第五帅手中?”
“他当神仙供起来,肯定还在。”
李元芳领着李婉婷往翠屏谷去。
第五帅用过午饭刚躺下午休,二人就来了。第五帅施礼,问道:“师叔有事让人唤我就成,怎么还亲自来了呢?”
李元芳未答话,进门就看到墙上那幅画,还真如李婉婷所言,第五帅将画中女子当神仙供起来。
李元芳走到画前,只看了一眼,便确定与李元英生前所画之人为同一个。
第五帅问李婉婷道:“师叔来此是看画的?”
李婉婷道:“对,你这幅画与宗主所画之人可能是同一人。”
第五帅问道:“师叔是认得画中之人?”
李元芳幽怨地盯着画像,说道:“从未见过,可我认得她是谁。”
李婉婷道:“师父,她是宗主的爱人吗?”
“她是离花宫宫主花若离,一个貌若天仙,心如蛇蝎的女人。”
二人惊呼道:“她是离花宫宫主?”
李元芳说道:“这幅画是师兄遗物,本该烧掉。”
第五帅吓得一惊,慌忙护在画前,说道:“师叔,你就给我留一件宗主的遗物吧,想他老人家的时候我还可以看看画,睹物思人。”说着就抹了抹干涩的眼睛。
“我又没说一定烧掉。”李元芳说着话转身离去。
第五帅走出门对着李元芳背影施礼道:“谢师叔。”慌忙关上门。
李婉婷问道:“师父可发现画的异样?”
李元芳摇摇头道:“与师兄生前屋内所挂的画像一般模样,没什么异样。”
李婉婷不解道:“那为何偏偏我看了她一眼,她就对我眨眼了呢?”
“或许真是幻觉。”
李元芳都未察觉异样,李婉婷也死了心,不再想此事。
万剑宗宗主之位一直未有结果,五位谷主争夺宗主之事,门下弟子还全然不知,就连各谷长老都不知为何迟迟没有新宗主继任。
流言蜚语又一次在谷内盛传,五花八门,这一次,五位谷主倒很心齐地未阻止流言,或许他们都想借流言让对方妥协?
禹王谷流传的版本是这样的。
一名弟子说道:“宗主至今无人接替是因各谷主之间谁也不服谁,都认为自己是最佳人选。”
一人问道:“师父临终前不是留下任命书了吗?难道宗主遗愿也敢不遵从?”
那人答道:“我听说,师父未留下遗命就是因谷主之间争得头破血流,还未写遗命就气死了。”
“如此应当由元恩师伯接任。”
“宗门规制是如此,可人是活的规制是死的,都想当宗主,哪还管什么规制,当了宗主,规制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无妄谷的版本是这样的。
一名弟子端着饭碗坐在一群人中,说道:“师父这次肯定能当上宗主,那时李知嫣师姐说不定还可以接任谷主之位。”
一人笑道:“可惜知嫣师姐是天上仙女一样的人物,根本看不上我,要不然我还真想追她,当不成谷主,起码可以当谷主的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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