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师接过盒子,笑道:“我今日收了贤侄礼物,又无回馈之物,这让我怎么好收下?”说着就打开盒子,是一块漆黑石墨。李元师眼睛一亮,惊喜道:“这是南溪墨?”
“正是,弟子在雍唐镇偶然得到。”
“这可是好东西,千金难求。”李元师收敛喜色,说道:“贤侄放心,只要我坐上宗主之位,禹王谷谷主就是你的。”
“弟子多谢宗主。”
李元师听闻,哈哈一笑。
李知秋辞别李元师,又往翠屏谷而去。翠屏谷的主要职责是守山门,李元恩就住在谷中最矮的山峰听涛峰。李元恩生活懒散,不爱花鸟鱼虫,诗词书画,只爱喝酒睡觉。听涛峰也因此成为六谷中最朴素的一座峰。
三间茅草屋,一个篱笆院,房屋后养有鸡鸭鹅一群。院前种有几畦春韭。李元恩不似一个修仙问道之人,倒像一个农夫。听涛峰有一处谷主的宅院,他嫌弃院子太大还无法种菜。于是自己又在别处搭建三间茅草屋住,养鸡鸭鹅,种菜,过起田园生活。
李知秋绕过菜园子,来到茅草屋前,见屋中没有亮灯,轻唤一声:“师伯。”
李元恩从屋后走出来,吓了李知秋一跳。
李元恩问道:“这么晚来找我何事?”李元恩似有不满。
李知秋笑着提起一个瓷坛,说道:“这是我珍藏多年的仙酿,特意送来孝敬师伯。”
李元恩听闻,眼中亮光一闪而过,说道:“贤侄夜半送酒,怎么感觉是给我送终似的。”
李知秋吓得连忙说道:“弟子是晚辈,望师伯勿要开弟子玩笑。”李知秋弯下腰,手里的酒坛却还是高高举起。
李元恩接过酒坛,说道:“有什么话直说。”说着拔掉坛盖,闻了闻,一股清香犹如百花开在眼前,香气扑鼻。
“弟子是来恳求师伯接任宗主之位的。”
李元恩眯眼享受酒香,忽地一睁眼,说道:“你如何知道老夫不会接任?”
李知秋怔住,快速眨眼道:“是弟子口误,弟子是来恭贺师伯接任宗主之位的。”
李元恩将酒坛递还过去,说道:“你小小年纪,几时学来这些圆滑世故?拿走。”
李知秋忽地意识到拍马屁拍马腿上了,解释道:“弟子不是圆滑世故之人,今日听闻传言说师伯即将接任宗主之位,这才抑制不住心中喜悦,将珍藏多年的好酒拿出来献于师伯以示庆贺。”
“胡闹,谁说老夫要接替宗主之位?”
李知秋也懵了,他到底是接还是不接,支支吾吾道:“无论师伯接任不接任宗主之位,弟子今日就是来孝敬看望师伯的。”
李元恩这才敛起怒色,说道:“酒老夫收下了,谢贤侄还能想着老夫。贤侄放心,你的心意我都懂。”
李知秋见他说得模棱两可,苦笑道:“谢师伯,弟子先告退。”
李元恩望着李知秋离去的身影自语道:“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