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七日过去,宗主之事还未争出结果。李元恩眼看着形势越发不可收拾,又将四位谷主召集到教化大厅,商议宗主接任事宜。
四位谷主陆续来到,两两坐在一起又分坐两边,用行动来表示与对方意见不同。李元恩见四位师弟、师妹竟似孩子一样,不禁微微一笑。先是瞧了眼李元雄、李元芳二人,二人神色自若,略带不满。再看向李元斌、李元师二人,风轻云淡,眼若无人。
李元恩站在四人中间,面有愁容,慢捋胡须道:“你们想必也听到一些流言,如若任由发展下去,假的也变成真的了。你们还要继续争下去吗?”
四人都未答话。李元恩转动眼珠,各瞟一眼。说道:“既然如此,那宗主之位就空着,一直等到无恨而立之年。”
李元师听闻率先发问:“师兄,我还是那句话,冷无恨身怀异法,无法修习宗门功法,不能接任宗主之位。”
李元芳反驳道:“这是宗主临终遗言,虽未留下遗命明文,但那日你也在场,难道你要违背宗主遗愿?”
李元师道:“宗门规制只看任命书,哪有遗言一说,名不正言不顺,就算我答应,下面几万弟子也不服。”
李元芳气得脸涨红,说道:“师兄可真是狡辩高手,我以前怎就没发现你有如此野心。”
李元师气笑了,说道:“野心?接替宗主之位也叫野心?那岂不是说凡是接任宗主之人就是野心昭昭了?”李元师哼一声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认下冷无恨为义子,他若做了宗主,你就是宗主的母亲,岂不成了民间皇帝的皇太后了?这不也是你的野心?”
李元芳面色涨红,双眼喷火。
李元恩一头两个大,呵斥道:“你俩都闭嘴。老夫要是也被气死,你们是不是还要在这里刀剑相见?”
李元恩平复心情,说道:“师妹消消气,师弟你也消消气,都是为宗门未来发展着想,何必大动肝火,几十年的师兄妹,为这点事争得脸红脖子粗,哪还有修道中人该有的样子。不像话。”
李元芳胸中怒火无处发泄,对李元恩不满道:“师兄,你若答应接替宗主之位,哪还有眼下之争?”
李元恩老脸一红,说道:“师妹,非师兄不愿接这宗主之位,是为兄也感知到阳寿将近,多则四五载,少则两三年。如今我这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众人一怔,李元芳愧色道:“师妹刚才太失礼,师兄勿怪。”
李元恩走到椅前转身坐下,说道:“元师师弟,你也古稀之年,你做几年宗主又能如何?几年光阴转瞬即逝,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元芳师妹,你也不必操之过急,宗主之位早晚是无恨的,可他毕竟未到年龄,宗门千年规制岂能说改就改?虽然他无法修习本门功法,可宗主还不是每一门功法都传授与他了?我们哪一位身怀本宗六门功法?就此可见,宗主对他抱有极大的期望。”
众人听完一席话,虽然都是中肯之言,可还是未说出宗主之位解决方法。李元雄道:“师兄,话是如此,可眼下最要紧的是选出宗主人选。”
李元恩道:“你们也不必争了,老夫接下这宗主之位。撑一年是一年,努力活到无恨而立之年。我努力。”说着竟苦笑起来。
李元师听闻,似泄气的皮球,两腮被紧咬的钢牙撑突起来。
李元芳喜极而泣,说道:“那明日就举行接任大典。”
李元恩摆摆手,说道:“我是依照宗主遗言,暂代理宗主,接任大典就免了。只需布告全宗,发一封红书文传告皇帝、各宗派即可。”
李元芳还要争取,李元恩抢先道:“师妹,你放心,明日我便以代理宗主的身份写下任命书。”
李元师终于闭上了眼,重重呼出一口气。
宗主之争,终于在李元恩松口答应下,结束了争夺。
第二日,宗门发布红文,李元恩正式成为万剑宗第五十九代宗主。
李元恩缓步走上宗主宝座,接受跪拜朝贺。
“诸位请起,都坐下吧。”李元恩环视一周大厅数千弟子说道:“今日老夫接任宗主,也算了了诸位一块心病。不过,老夫今日还要在此当着众人的面立下遗命。”
大厅内顿时响起议论声,一人道:“刚接任宗主,怎么就立遗命?这不是咒自己吗?”
李元恩拍拍空气,说道:“你们不必惊讶,我自有道理。”看向李元芳道:“师妹,你来替为兄写。”
一名长老拿来笔墨纸砚,两名弟子抬来长案。李元芳坐在案几前,看眼李元恩,说道:“宗主请说。”
李元恩走下台来,说道:“万剑宗弟子李元恩,临危受命,接任第五十九代宗主之职。然弟子年老体衰,难堪重任,有负先宗主重托,有负万剑宗列祖列宗。故今日立下遗命,请万剑宗列祖列宗做见证。”
李元恩顿了顿看向李元雄,说道:“师弟李元雄正值当年,武功超群,胸襟豁达,虚怀若谷,大有当年师祖李道玄遗风,可堪宗门大任。待弟子驾鹤寻祖之日,李元雄接任宗主大位。”
李元雄心惊道:“宗主,使不得,师弟性格太刚烈,当年师父将宗主位传于元英师兄便是因这般。”
李元恩道:“师弟,为兄还未说完,莫急。”李元恩又看向李元芳,继续说道:“依照宗门规制弟子本不该隔代授命,可先宗主有遗言,有心将宗主大位传于门下弟子李知仁,苦于他年纪尚幼无法接任大位。故,弟子提议,待李知仁而立之年,当任宗主可以将大位传于李知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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