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女子只是轻声哀叹一声,声音柔软似春风轻语,仿佛又有无尽的忧愁在里面,不禁让人产生怜惜之情。
红衣女子说完,起身走到右边红地毯外,挺胸立在一旁。
无双心中好奇,台上女子不过看上去才二十几岁,便已是离花宫宫主;她微微侧头,抬起左脸斜视看向台上之人。只见她,面若凝脂半含愁,眼凝柔波有倦意,一对细弯眉,也似凝着愁云。
无双心中纳罕,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竟似有满腹的忧愁;想她如此这般也没有把忧伤之色露在脸上。她又想,或许是宫主的经历比她更苦,更痛。
“金花,她三人为何还未到?”女子慵懒问道。
被唤作金花的女子回道:“她们已到码头。”
“你把花名册拿来。”
金花从腰间取出册子递给来接的侍女。
女子用食指拇指捏住册子一角,徐徐打开,名字一个个看过去,看到最后一个名字,眼皮忽地一跳。她微微抬下头看向排成一排的新人。她又轻轻合上册子递给一旁的侍女。
慵懒问道:“谁是冷无双呢?”
无双心中一惊,试探性地抬起头看眼台上之人;她的心怦怦直跳,低头走出来,只踩住红地毯的边沿,对着台上女子施礼,答道:“回宫主,我是冷无双。”
台上女子似百岁的老太婆缓缓起身,像数着脚下的台阶一样慢慢走下来。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无双看。下台来,莲步款款,又似风推荷花移动去。
“冷无双,神州冷姓稀少,而且济生镇从未有过冷姓。”女子慵懒的声音仿佛在梦语。
无双纳罕,不知宫主为何对她的姓氏感兴趣,答道:“我是中越人氏。”无双见宫主走近,把头压得更低。
女子惊异地拖着长音道:“哦?中越人。”
“正是。”
女子春风一笑,问道:“冷三痴和你什么关系?”
无双从未听过这个名字,答道:“不知冷三痴是何人。”
女子微微一怔,又问道:“那冷春桥呢?”
无双不解,宫主所说两人名字她从未听说过。冷姓虽稀少,但神州之大,有些许人家也不甚奇怪;她不知宫主用意,答道:“也不认识。”
女子此时已慢步到无双面前,伸长右手,四指并拢,托住无双的下巴,像托起一朵花一样轻柔。无双慢慢抬起头,眼睛凝住自己的鼻尖,她不敢直视面前女子。
女子细细端详许久,见她左眼尾一块血色印记,煞是醒目。
“你眼尾红记是娘胎里带的吗?”
“不知,未见过爹娘。”
“孤儿?”女子收回手臂。
“是。”
女子慢慢转过身去,又朝台上走去。问:“你可知道中越青云阁?”
“家父曾是青云阁阁主。”
女子猛然转身,刚还似暮年老妪的她,此刻却灵巧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果然是。冷三痴你不认识?”女子目**光,厉色尽露,语气也不再是慵懒态,像有一阵寒风吹向无双面部。
无双身子一颤,入坠冰窖,不禁向后退了三步。
“回宫主,的确不认识。”
女子长笑一声,对着大殿顶,提高了声调笑道:“冷三痴啊冷三痴,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你的后人不认识你。”
无双身子一缩,吓得险些瘫倒在地。
女子又恢复如常,似老妪一样缓步走到台上坐下。
“金花,你安排她去浣衣房。可不许用热泉。”
被唤作金花的红衣女子一怔,又立刻应道:“属下遵命。”
金花领命,走至无双面前,未停步子,说道:“随我来。”
无双低头跟在身后,怀着忐忑之心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