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同样满脸红晕,但状态比他好了不少。
宋文舟声音沉重:“我看见南下的妖兵,沦落的村镇,看见将士埋骨,民怨沸腾。也看见我与诸多同袍提刀上阵,势与敌寇决一死战……还看见了你。”
他有些困惑地摇摇头:“幻境中,其他人都是虚影,唯独你的形象十分清晰。”
“我也一样。”贺北亭微微颔首。
祭酒摇了摇头,笑容和缓:“这一首词是他所写,承载着他的意。看见他,理所应当。”
宋文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应知非忽地掐紧指节,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果然只有他看到了凤阳伯夫妇、看到了横武关!
显然,此事不能宣之于口。
趁着汹涌的心潮,应知非微微垂首:“这幻境……令人惭愧。若我能早些醒悟……”
他的声音很轻,像极了悔愧的不肖子。
祭酒轻叹道:“浪子回头金不换,你的路还很长。”
应知非沉默片刻,忽然又站起身,敛衣长拜:“请祭酒教我。”
亚圣学宫的当家人亲自出手,向他展示春秋笔的威力,不可能没有目的。
“横武关一战之后,大秦文坛衰气横生。朝野上下缺乏斗志,对局面甚为悲观。昨夜国师来访,与我议定一件事。
“她想举办一场文会,而且许诺了重宝。我亚圣文宫承儒家正统,自然不能任由道门专美于前。”
祭酒扬眉一笑,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我儒家之人,修炼到三品境界,就能借用春秋笔的灵韵,将之附着在万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