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敢提应知非等人的名字。

 方世青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书生赶忙低下头,默不作声地退到一边。

 方世青冷笑一声,众人齐齐垂首,谁也不敢出声。

 各大儒的喜好并不相同,但他们所追随的老师,是规矩最重、性情最严苛的几位之一。

 连带着,被他看重的方世青,也常年模仿老师的做派,在一众学子之间积威深重,轻易无人招惹。

 尤其是这两日,被应知非摆了一道之后,方世青情绪正差,众人都不愿触这个霉头。

 冰冷的气氛渐渐漫延,郁气和凝气充斥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忍耐不住,悄悄磨了磨僵硬的双脚。靴底蹭上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闷声。

 方世青眯着眼看过去,那书生颤声道:“大、大师兄,我……”

 “任平,稳重些。”方世青缓缓站起,听不出情绪,“玩弄心机之辈,也能令你失态了?”

 “大师兄教训得是。”任平不敢反驳,甚至不敢露出不满,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方世青沉眸扫他一眼,声音很轻:“读书人有读书人的规矩,也该让那位名声斐然的天才见识一番。既然沉不下心,你就去会会他。”

 任平登时松了一口气,连声道:“是、是,必不叫大师兄失望。”

 周围一众人立即缓了脸色,各自转过身,与左近之人攀谈。

 “那应知非不过只有些小手段,光明正大地论道,他定要露出马脚。”

 “是极,是极。些许小道而已,难登大雅之堂,竟拿到学宫之中卖弄,也不怕旁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