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城位于齐国的最东面,靠着海,是齐国每日最早看见太阳的城市,故而起名朝城。
早年间朝城百姓的生活并不好,因为海的对面便是虞国的边界桐州。
两边的百姓都是靠海生活,打鱼时不免会有摩擦,日子久了就会产生积怨。
每每碰到不是大打出手便是互相骚扰,以至于十次出海竟有四五次会空手而归。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直到朝城来了位新太守才有了改观。
新来的太守裴泰清上任之初并不得民心,刚到朝城时便将整座栎沁山据为私有,山脚设立岗哨严禁百姓上山。
彼时的老百姓自然对这位新太守有诸多不满,一时间怨声载道,只当是又来了位黑心官老爷。
让人没想到的是裴泰清只是占了座山做府邸却并没有祸害百姓,反而不顾自身安危,亲自出海与桐州郡守商议。
双方划定了各自的渔猎区域,严禁百姓私自去对方海域捕猎。
又大兴土木建设海港,同时减免了朝城三年的赋税,老百姓的日子一下轻松了起来。
如今已是裴太守来到朝城的第六个年头了。
朝城商贾兴盛,百姓生活一日好过一日。
对于这位太守便只有了感念,再无抱怨,占山建府的事自然也被慢慢遗忘了。
..........
今日栎沁山裴府学堂里比往日要热闹了许多。
原来今天是裴家的七少爷裴温书十一岁的最后一天,按照裴家惯例裴氏子弟十二岁便可以不用来学堂读书了。
学堂里贪玩的幼童们不免有些羡慕,都在向七哥道喜。
对于小孩子来说每天天不亮便要爬起来读书大概是最头疼的事情了。
教书先生裴满今日心情同样不错,七少爷是他最喜欢的孩子。
小小年纪便谦和温顺,文章更是写的极好。
这些年裴家渐重武道,十二岁便不再进学堂了,可惜了一个状元苗子了,想到这里裴满不免叹了口气。
“咳咳”裴满轻咳两声。
学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裴家子弟对这位年迈的老先生还是很尊重的。
“先生,今日能不能不讲学了,学生想听先生讲讲我齐国为何会忽然改年号为永生?还有这些年的奇闻轶事。”
若是平日里裴满自然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念在今日特殊他便没有拒绝。
“也罢,既然七少爷想听这些,老夫就讲讲好了。”
刚说完便迎来一阵欢呼,少年郎们最爱听得便是这些猎奇事。
“大家都知道改年号之前是旧历23年,皇帝正值当年,并无新皇登基,所以改历便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了。”
“具体原因老夫也不清楚。只是民间多有猜测,比如陛下得了永生的法子,比如钦天监观测天象我大齐国有祥瑞之兆。”
“其中最离谱的说法是我们生活的这片大地上出现了诸多神秘遗迹,其中不乏有能让人长生的法子。”
裴满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继续道:“民间百姓大多倾向于第二个说法,很奇怪的是朝中贵人和各大名门望族居然相信第三个说法者居多,甚至派人四处打探消息。”
“那老师相信第几种说法呢?”七少爷裴温书饶有兴趣的问道。
“老夫原本也是倾向于第二种的,只是六年前有件奇怪的事改变了老夫的看法,加之这两年各国尚武之风愈显,有些人的武力值已经突破了老夫的认知,所以现在老夫倾向于第三种。
“哦?什么事?”只有七岁的九少爷抢问道。
“六年前江南的边城施家被一夜灭门,据说便是因为得了什么遗迹。”裴满有些唏嘘的说道。
“哇”堂间坐着的小孩发出声声惊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只有站在七少爷座位旁的少年死死低着头,双手紧握,指节发白,指缝间隐有血迹,似乎极力克制着什么。
少年长相普通,只是眉眼生的极为好看,他便是裴七少爷的伴读书童影七。
裴家学堂里的孩子只有七少爷裴温书和八少爷裴元德有伴读书童。
小孩子们只道是家里的长辈偏爱这两位哥哥,却不清楚其中的深层原因。
几个呼吸后少年的手渐渐松开,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窥了一眼旁边的裴温书,发现对方似乎也被裴满的话勾起了兴趣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微微松了口气。
下学后,裴满叫住了七少爷裴温书。“七少爷,我和影七说几句话?”
裴温书微微笑了下表示同意,便先行离去了。
只是离去时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影七,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影七会把宝贵的提要求的机会浪费在听那些无聊的事上。
“来府里两年了吧?”
“是,裴先生”唤作影七的少年有些腼腆的应道。
眉眼间真像啊,如果撕下那层薄薄的人皮面具只怕是自己也分辨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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