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猜的不错,其实老人一早就想好了要传授其刀法和阵法。
因为阵道乃是老人师门传承的绝学,苏望如今既已拜入老人门下,自然要修阵道。
至于刀法,则是老人自身的绝艺,出于私心,老人当然也希望苏望练刀。
此外,老人还说,苏望记忆力超群,在修炼阵道时,倒是有些不小的先天优势,并且在此前炼体之时,苏望也展现了不俗的毅力,是个练刀的好胚子。
然而苏望却不会想到,早在之前炼体期间,老人就已经在帮苏望打磨筋骨,自那时起,其实早就替苏望做好了练刀入门的准备。
从这天起,苏望开始在老人的安排下学刀习阵。
按老人所说,其刀法要义主要就是两个字,一为快,二为重,快于其形而重于其势。
苏望原以为老人会传授他一套精妙刀法,让他开始练习,却没想到老人让他练刀的方法极其古怪,仅是让他做三件事,握刀,举刀及挥刀。
握刀之时,当不动如山,又要时刻保持蓄势待发的状态,往细了说,便涉及到灵识的运用,以便临敌之时能够洞察先机,甚至后发先至。
举刀,表面看上去是在练习臂力,因为老人让苏望所举的长刀足有百斤重!
可实则却同时也在凝聚刀意,兼顾刀势之重意。
最后是挥刀,老人命令苏望必须在一个时辰内挥刀千次,若无法达成,则必须再加一千次挥刀练习,这才能够休息。
在第一天练刀时,苏望在握刀举刀各一个时辰后,仅挥刀三百次,便已双臂麻木,精疲力竭。
昏迷过去的他很快被老人弄醒,跌跌撞撞的练习完剩下一千七百次挥刀,这才又昏迷过去。
如同老人曾说过的,练刀须得吃得苦,每当苏望难以坚持时,老人便会拿一句“当时是你自己说要跟老夫学刀”来堵住苏望的嘴,苏望便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得逆来顺受,咬牙坚持。
所幸不管头一日练刀如何疲累,到了第二天修炼一番后,苏望总能恢复过来,也不知这是因为新修炼的噬灵诀的玄妙之处,还是体内宝药药力的功劳,亦或者二者皆有。
说起噬灵诀,苏望其实是有些失望的,与他之前所修炼的观水录相比,苏望修炼噬灵诀时,的确能感觉到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更加快了,可也就是快了少许,似乎有点对不起“师门秘传的至高修炼功法”这个名头。
老人对此则没有多做解释,只说苏望如今修炼时日尚短,还远远无法体悟到噬灵诀的精妙。
除了练刀与修炼之外,苏望每日依旧还得读书写字,只不过地点从玄塔变成玄塔下的禁室。
禁室中的书籍以阵道经典居多,占了将近半数,老人命令苏望得在一个月内将禁室的所有阵道典籍背熟,之后便会开始教导其阵道修行。
没过多久,马六再次来到玄灵崖,毕竟玄灵崖平日里上下的杂务也需有人来打理。
马六显然十分震惊于玄灵崖的变化,更震惊于苏望的修为变化,但他不敢多问,只在对苏望表示恭喜之余,将苏望家中近况如实相告。
苏望得知母亲如今已经算是病根尽除,安心下不少,心里也对老人更多了一份感激,却始终没有对老人说出口,只在练刀习阵上变得更为勤恳刻苦。
苏望发现自从禁室炼丹出来后,老人的身体似乎变差了很多,面容愈发苍老,眉宇间的皱纹明显深重了许多。
起先苏望还以为这只是他的错觉,可接下来他又发现老人似乎变得十分畏寒,每逢入夜,山风转重,总能听到老人接连不止的咳嗽声。
只不过苏望每次问及老人的身体状况时,得到的都是冷冰冰的答复,久而久之,即便苏望心里担忧,也不再自讨无趣。
师徒温情这四个字,好像始终都与玄灵崖的这对老少无缘。
冬去春来,春过夏至。
不知觉间,苏望拜师已半年有余。
算上那一百六十八天闭关冰炼的日子,苏望满打满算来到玄灵崖已有一年半了。
这半年多来,苏望的变化不可谓不小,修为精进之快,几度令马六咋舌,如今早已来到掌气境中期顶峰,只差一步便可突破到掌气境后期。
但苏望也清楚,这看似只差毫厘的一步,却无异于千里之遥。
修士在修行大道上的层层险阻,最难的莫过于修为瓶颈的突破,世间不知有多少修士穷尽一生之力,却依然无法逾越过那重天道束缚,最终含恨而终。
这其中有人是受自身天资所限,又或是苦无功法丹药等外力相助,也可能是苦苦寻求自身的破境契机而无果,各种原因,不一而足,却足够说明瓶颈突破有多么困难。
所幸苏望在老人的教导下,并没有过分苛求自己要何时破境,只管保持平常心,每日照常修行。
早在数月前,苏望就已在老人的吩咐下,开始修炼阵道。
苏望修炼阵道的地点,正是玄灵崖外的那片雾林。
在开始修炼阵道的第一日起,老人就说过一句话,等苏望何时能够凭自身实力破解雾林中的禁制阵法,老人便许他下山几日,回家看望亲人。
这一度让苏望十分振奋,心想老人何时转了性,居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可没多久,苏望就发现老人还是那个臭老头,一点没变!
因为随着苏望的阵道造诣日渐提高,他才逐渐意识到这片雾林中的禁制阵法的可怕,每当苏望运用所学破解了一重阵法后,紧跟着便是又一重新阵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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