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时,前堂后室的住所格局已经出现,乡寺后面,就是姬龄的新住所了。
一个二进院落,收拾得十分整齐,院中有棵海棠树,角落里有鸡莳,还有用蔑耙围住的菜畦,里面种上了嫩绿的葱韭和葵菜,这些都是他的两名女婢闲暇时布置的。
被顾巫派到姬龄身边来的侍女刚好在院子里,二人容貌平平,虽说姬龄不想要这样的封建生活,可有人照顾自己,加之是侍女,她们的心思要比山这些粗汉细的多,所以也就留下了来了。
顾童的坦白倒是令姬龄有些意外,没想到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弥子瑕的事情。
据姬龄所知,这位弥子瑕就是那位“私驾君车”、“以剩桃哺君”的主角。
他本是卫灵公的男宠,起初,卫灵公十分宠爱他,有一次,弥子瑕母有急病,弥子瑕私驾君车去探母病,私驾国君之车是大罪,可是卫灵公却赞他“至孝”,为探母病而不惜犯罪。
还有一次君臣二人在桃园游逛,弥子瑕摘了一个桃子,咬了一口,觉得很甜,就把这个桃子给卫灵公吃,本来,以吃剩的东西给国君吃是犯大罪的,可是卫灵公却说:“弥子瑕待我真好啊,吃了一口甜桃都不忘记我。”
所以后世即以“余桃”作为龙阳之人的一个代名词。
可现在据说受宠的弥子瑕色衰爱弛,卫灵公转而宠爱上了公子朝,他备受冷落,怎么会有心情搞事情呢?
不过,竟然是顾童亲自坦白的,那此时的他,也就没有说谎的必要了。
因此自他选择背叛后面的主人的时候,他已经选择了死亡,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如今到了这个地步,的确也没有必要在说谎了。
姬龄沉默思索了许久,顾童也跪在了地上许久。
“顾童你作好死亡的准备了吗?”
顾童心中一震,长松了一口气,便道:“只求主上,能好好照顾我的兄长,让他平安一生即可。”
姬龄却笑道:“不!我说的死,是说,从今以后顾童此人死了,而你却不在是顾童,我赐你名为影,你便是我墨麒麟的指挥使了。”
第二日,姬龄便下令顾童乃是细作,被他识破身份处死,并且为了警告其他细作,他还当着众人的面,将顾童的尸体烧了。
并扬言,顾童乃是细作,而他最不能容忍的便是细作,因此才烧了他的尸体。
至于顾童的兄长,他却是无辜的,而且并不知晓顾童的真实身份。
姬龄没有处置顾童,顾童的兄长也不知道自己弟弟的下落,便真的以为顾童真的被主上处死了。
他嚎啕大哭,一番真挚的痛苦,着实让人群中的其他细作,也不免感觉到的兔死狐悲。
此事过后,姬龄命人暗中打探垣乡,少了不少陌生面孔的人。
而顾童也换上了一个青梅面具,从此以影的身份,潜藏黑暗之中,为姬龄物色一批孤儿,训练成一些从事专业刺杀、打探情报、化妆侦查、潜伏敌国的墨麒麟。
由于他们工作的特殊,只有姬龄和顾童两人才知晓,他们的存在。
至于训练完全由顾童负责,而则是负责改进一些训练内容。
譬如,不人道的服毒,培养毒抗性,这些完全是没有必要,而且死亡率太高了。
当然思想教育也得跟上,此时的人们大多没有国家这个概念,所以姬龄也能让他从忠于自己开始。
布置这些,姬龄又悄悄暗示顾童的兄长,说他的弟弟还活着,只不过在执行一场特殊的任务,不方便见他。
等时机合适了,姬龄在安排他们兄弟俩人见面。
顾童的兄长得知弟弟还活着,大喜过望,可虽说也明白主上的用意。
至此也暂时收起弟弟死亡的痛苦,开始慢慢收归正常。
虽说,姬龄亲自处死了顾童,还烧毁了他的尸身,这完全不像往常仁厚的主上。
处死细作,这也符合此时的规矩。
所以这件事情,很快便淡化在兴起的这项工程之中。
眼看着垣乡的水利在不断完善,姬龄为了加快进度,还特意拿出一些粮食,雇佣流民野人来工地上做工。
做工一日可得粮食三斗,在兴劳一天后,野人们用破烂的陶罐装着满满三斗粮食,激动颤抖的泪水,在止不住了。
众人高呼:君子万岁!主上万岁!
当然了,国人做工也是可以得到三斗粮食的。
有这个好开头,加之姬龄此前曾颁布过的招抚令,姬龄在垣乡的名声日益远扬。
就连,远在东方的鲁国中都宰孔丘都也曾听过姬龄的名字,子贡曾对老师说起,他与姬龄相识的过程,不仅感慨,不想比他年龄小的姬龄竟有一番成就。
孔丘却说,贤能的人不应该看重的他年纪,而应该看他的行为是否符合仁义;龄的止殉令和招抚流民,这是一个真正的仁义的君子,这是我都不及的,我们应该都要向他学习,如果能见到他一面,你们可要好好的向他请教,同时也希望他能继续推行仁政,善待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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