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良为什么会在裴行义的客栈?

 还不是因为他自己死皮赖脸非要贴着裴行义的。

 昨晚上的事情给咱们这位林五爷可是带来了深深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他再也不敢靠近清水河一丢丢。

 更何况,裴行义那一手驾驭青蛇,刀斩恶鬼的绝技看得他是心花怒放,为了学到这手绝技,厚着脸当狗皮膏药怎么了?

 林五爷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但最主要的,还得是因为裴行义一个人单枪匹马挑了他所管辖的堂口,现在他只要一回到漕帮,就会因为因“渎职”而沉尸江河。

 他可不想死!

 于情于理,他都得跟着裴行义。

 但裴行义可没这善心。

 他本就是被追月逼着当了六扇门的暗桩,这些个破案的烂事,他是真不愿意再管了。

 全都交给追月吧。

 于是。

 他撇下二人出街晃荡。

 没多久,来到义庄。

 义庄因为前些日子死了守尸人,所以上锁封了段时日。

 但自从昨日起,来了新的守尸人。

 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裴行义的好友——

 小灵通。

 远远见着裴行义到来,小灵通赶忙将刚搬过尸体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一溜烟儿小跑到跟前:

 “裴爷!”

 闻言,裴行义一愣。

 他赶忙制止住小灵通:

 “您不叫我老裴么?怎么今儿个改称爷了?”

 “嗐!”

 闻言,小灵通罢罢手,“这不您昨天闯下了这等大事嘛!我这市井小民,再叫您老裴也不合适。”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咱都是兄弟!”

 裴行义很不喜欢这一套,搭上小灵通的肩膀便往义庄里走去。

 小灵通心里很感激。

 他看着裴行义依旧像以前一般讲义气,当下一股子骄傲油然而生:

 “行,那我还叫你老裴!”

 他应承了一句。

 “不过老裴你可真厉害,竟然真的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把漕帮的堂口给挑了!我听说漕帮里,那都是个顶个的高手!”

 随后,小灵通又聊起了昨晚上的事情,由衷赞叹道。

 但裴行义却撇撇嘴。

 “嘁!那漕帮有什么高手?”

 “一个个都是些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软蛋,不敢打洋人,光会在自家地盘里欺负同胞兄弟,都算个屁!”

 裴行义啐道。

 闻言,小灵通附和: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那漕帮上下倒也没啥可怕的。”

 “可不是?”裴行义点头,“无非就是仗着人多为非作歹而已,过家家的把戏,迟早要被一锅端。”

 说罢,他放开了小灵通。

 独自走进停尸房,发现自己没来这几日,义庄上下竟又多了几幅新面孔。

 “这几天又死了好些人呐?”

 裴行义问道。

 “可不是嘛!不知道咋回事,死的还都是男的!”

 小灵通走近跟前说道。

 闻言,裴行义点头。

 他看了看那几幅新面孔。

 没一会儿。

 “咦?”

 “咋了?”

 听到他发出疑问,小灵通凑了过来。

 顺着裴行义的视野看去,一张偏僻的躺尸桌上,躺着一具四五十岁的男尸。

 “哦,您也发现了……”

 小灵通开口刚说着,裴行义已走上前。

 定睛一看:

 那人,可不正是以前在圣母庙修葺时闹罢工的劳工头子么!

 他怎么也死了!

 难道圣母院里头的boss又作祟了?

 裴行义心下疑惑。

 当下掀开白布。

 除开一柱擎天的奇景外,劳工头子的死状触目惊心。

 他被人剜了心。

 “昨儿被人发现死在了花柳巷子里,死时就已是这样了。”

 小灵通解释道。

 “死在哪儿?”

 裴行义听完,立马开口问道。

 “花柳巷子。”

 “花柳巷子?”

 闻言,他浑身一震。

 难道……

 没错,绝对是!

 裴行义强压下内心激动定了定神。

 前些日子里,除开摸尸,他遇到的那些个破事全都不是自己曾参与设计过的剧情;

 但是今天。

 超出控制的剧情终于又重新开始回到了自己掌控当中。

 剜心shā • rén …

 这不正是花柳巷子的支线么!

 裴行义搓搓手。

 他看向小灵通,露出一副兔死狐悲的表情:

 “小灵通,死的可是咱的挚爱亲朋、袍泽兄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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