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陀佛肥躯一震,彷佛自己以全力奔驰却撞在一块铁板上,难受郁闷到极点,连灵魂都似乎要被这梵灭之火吞噬,连忙伸手在自己胸口上一击,哇的一口鲜血喷出,这才恢复了意识,但脚下的青花石板却因自己卸劲过度,而裂开蛛网一般的细缝。

“他M的!这是什麽刀法?威力似乎还在帝释的『天界光明火』之上?!”

疑问还来不及得到解答,天下第三又是一刀迎面斩来,刀势真如惊雷骤电般,连半丝停顿的空间都没有,而那含蕴霸道、死亡、悲怆、毁灭、和┅┅佛道的刀意,便彷佛是末日的审判,让魔陀佛根本无从防御!

要接下这似乎连梵天也能斩灭的一刀,势必要付出相当牺牲的觉悟,魔陀佛是否肯付出那“牺牲”不得而知,因为他并不是在与天下第三单独作战。

“他M的!帝释!难道你就这样袖手旁观吗?这可与我们当初的协定不合啊!”

帝释天冷哼一声,虽然他确实想看天下第三的这一刀,是否能逼出狡猾如狐的“地藏”真正实力?但是在确保共同战线的前提上,现在不宜与对方翻脸。蓦地一声长啸,一道光芒自手中并射而出,光的速度是无远弗至,得以後发先至拦在“天意刀”和魔陀佛之间。虽然天下第三的这一刀是贯注了梵灭魔力,可以神阻杀神!佛阻杀佛!但毕竟要花费千分之一个刹那的时间斩破那道光柱,而魔陀佛便藉助那千分之一刹那的空隙,避过了这必杀一刀!

只出两刀,便逼退杀伤魔门三大巨头之一的“地藏”魔陀佛,创造出这傲人战果的天下第三,却反常地没有乘胜追击或是尝试突围,反而是收刀柱地,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似乎连底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给人一种分外诡异的震摄感。

本身是大行家的帝释天一看已明究理,冷冷道∶“原来如此!你以『梵灭刹息』强提本身作战能力,将这超越极限的自毁之力融入『绝世魔刀』中,并发出前所未有的破坏力,但是运作这种自伤己身的功法,即使你今日能不死,也要折寿十年!这样做值得吗?”

天下第三双目紧闭,淡淡道∶“只要能斩杀你们两个畜生,便绝对值得。”

回气过来的魔陀佛双目冷芒电闪,脸色彷佛笼罩著一层不详的暗云,话锋中更透露著强烈的杀意。

“痴人说梦!以你现在的状况,顶多只能再斩出三记魔刀,而等你气力用尽,本府就要以最残酷的手段,一寸一分的将你凌迟至死啊!”

“那你们还等什麽?”天下第三道∶“便上来尝试杀我吧。”

“想找死!本府就送你一程!”

魔陀佛冷叱声中,人如缩地般移远为近,十根手指便如张牙舞爪的巨龙,成左右合拢之姿“咬”向天下第三,带来的死亡气息便如烙印般清晰分明。

天下第三不慌不忙提起手中黑色大刀,闭目低声道∶“梵灭魔刀——无想转生!”

“天意刀”上的黑色火焰忽然炽燃组合成像是一棵骷颅头般的死亡形象,气势与压迫力都是无与伦比的强大,以自身寿元去做为燃料推动的“梵灭魔刀”!带著灭绝一切的残寂杀意,一刀反斩向魔陀佛而去。

魔陀佛沈喝道∶“还来这一招,没用的!”口中虽然逞强,手下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脚踏奇步错身欺上,左手离火、右手玄冰,掌诀一引,绝学“难渡五指山”双手一合,竟然将天下第三舍命发出的一击魔刀牢牢夹住!

不愧是魔门三大巨头之一的“地藏”,如果让他拿出真正实力来,即使天下第三已有豁出性命的觉悟,仍难保绝对胜望。

更何况,他的对手还包括另一个绝对不在魔陀佛之下的“天王”!

“这场战役拖得太久,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彷佛是只说给自己听的自言自语,却代表了帝释天打算不顾江湖规矩,联手与魔陀佛先解决天下第三再说。

“灭日光刀!”

帝释天沈喝一声,十万光明推动的雄奇刀势破风斩出,呼啸声动人心魄,挡者无不披靡,而觑准天下第三此时毫无招架闪避的馀地,这一刀便对准後者的背心而发,要在一招之内便把这“冥岳门”的第一战将了帐!

天下第三正与魔陀佛对持比拼内力,根本无法动弹,眼看帝释天这光明一刀就要将他前入後出贯穿,忽然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这一刀去到中途竟然改变了方向,变成往魔陀佛的正面刺去!

魔陀佛大惊、大怒、大喝道∶“帝释!你敢坑本府?!”

幸好在这场对持中他占的是上风顺位,得以说撤便撤,饶是如此,也难免一阵血气不顺,心中的惊怒更是不在话下。

“我没有┅┅!”

却见得帝释天自己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等等,更不知在何时已经解除了自己的“光明不灭体”!等到他自觉到这一点时,脸上的惊骇更甚。

“有人搞鬼!”

两人都是当世有数高手,心情稍一冷静,立刻联想到外力介入的可能性,而彷佛要印证他们的猜测,一名飘逸俊秀的儒衫文士,黑长鬓发,紫晶垂链,深邃无尽的漆黑瞳仁,似能穿透不可知的天机,不疾不徐,含笑步入场中。羽扇纶巾,彷佛便是说书故事中的风流周瑜再生。

魔陀佛惊疑不定道∶“你是何人?”当初天地两大势力决定联手攻打“冥岳门”时,当然早已把君阎皇不在门内,对方还剩馀的抵抗实力纳入计算,甚至连最神秘的“影子”人数也在掌握中,但在这发动攻略的盘算中,却从来没有眼前此号人物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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