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喜来登茶楼回来,几个人就在议论发生在茶楼的事。她们一致认为,虽然问题不是出自游击支队,但今天的事一出现,她们的安全就打个问号了。

 “赶紧换个地方!”叶媚媚说。当她们一分析到敌人是在喜来登茶楼守株待兔的时候,她们都意识到敌人很有可能很快就会摸到这儿来。

 为了证实她们的判断准确与否,叶媚媚在转移到新的地点后,特意派了罗绮纹扮成小贩在一家亲客店门前等。

 果然,黄昏的时候。罗绮纹匆匆忙忙回来,报告说敌人的便衣真的到一家亲客店搜捕过,幸亏我们转移得早,让敌人扑了个空。否则,现在真不知会是什么结果了。

 “碧霞、绮纹,不知你们看没看到,今天我们进到喜来登茶楼,有一个穿一身白的女人?”叶媚媚问温碧霞和罗绮纹。

 温碧霞和罗绮纹都说:“看到呀,她就坐在进门靠右边的窗户下。”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昨天我们到恒源祥,也有一个穿一身白的女人?”叶媚媚又问。

 这一问,两个女孩子仄着脑袋想了想。

 温碧霞首先说:“不错,昨天这个女人也到过恒源祥,她也是一个人。”

 罗绮纹却不敢肯定:“昨天我的注意力都在掌柜的身上,好像瞥到过这么一个人。”

 叶媚媚说:“不是好像,而是一定。你们说说,她的出现,是偶然的巧合,还是……”

 “唔,媚姐说得对,我以为不是偶然的巧合。要这样说的话,那我们早就被人盯上了。可这人是敌还是友呢!”

 “不管是敌还是友,我们今晚必须行动。”叶媚媚说。

 “行动?去哪?”两个女孩子几乎是同时问。

 “去喜来登酒楼,找那个掌柜的。如果那个掌柜的就是叛徒,我们还正好可以除掉他。”叶媚媚说。

 “对!对!”温碧霞和罗绮纹齐声说。

 吃过晚饭,大约九点来钟,她们准备妥当,就出发了。

 夜间行动,对于温碧霞来说是家常便饭。自从十五岁跟了叔与婶闹革命以来,夜间行动就是常态。

 叶媚媚不是经常有,但作为军人,红军的指挥员,夜间行幼自然是免不了的。但是,她和碧霞相比,夜向行动的目标不一样,目的也会是不一样。

 三人里面,就数罗绮纹对夜间行动很陌生。这是因为她只是一名卫生兵、一名护士。跟了叶媚媚后,也仅是一名警卫员。

 喜来登茶楼坐落在十字街口,是个热闹的场所。所以不到深夜不会打烊。

 九点钟光景,她们出发了。她们换上夜行衣,用黑巾蒙住脸,专拣小胡同走。

 对于这一切,除了温碧霞,罗绮纹感到十分新鲜。就是叶媚媚,虽然她是红军高级指挥员,却也是大姑娘坐轿一一头一回。

 她们三人,自然是温碧霞打头。叶媚媚和罗绮雯紧跟其后。

 她们是从喜来登茶楼的后门进入。后门里光线昏暗,她们很顺利地进到茶楼里。

 果然,这个时候,茶楼里还有相当多的顾客。甚至,在偏房里,她们还听到洗麻将的声音。可见这个茶楼不光是喝茶的场所,还兼消遣的营生。

 叶媚媚对温碧霞说:“悄悄地上二楼,我们就在楼上等。这座茶楼,估计要到十一、二点才会消停下来。”

 温碧霞点了点头。

 三人趁机悄悄地上到二楼,找了个地方隐藏下来。

 刚停下不久,温碧霞不安份了。她对叶媚媚说:“政委,我还是去探查一下,茶楼掌柜的住处在哪儿,省得行动时抓瞎!”

 叶媚媚说:“也好,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温碧霞将夜行衣脱了,摘下了黑巾,就露出了一个清纯女孩子的本相。

 温碧霞从二楼下到一楼,溜进更衣室,摇身一变,又变成一个服务员。由于茶楼的生意格外红火,服务员就多。温碧霞出现,人们也没怀疑其真假。

 温碧霞是寻乌人,说的是本地话,人们根本没怀疑。但是,现在温碧霞的任务是弄清茶楼掌柜的住处在哪,怎么办呢?

 却说叶媚媚和罗绮雯躲在二楼,想等茶楼生意散了以后行动。谁知温碧霞刚走,就见有人奔二楼上来了。

 “老熊,查清了没有,今天到茶楼来的那一男二女到底是何来路?”说话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声音很浑厚。

 “掌柜的,查清楚了,她们并非一男二女,实乃三个女子。只不过其中那个手持双枪的是女扮男妆。”说话的是唤作老熊的人。

 叶媚媚看去,此人在三十至四十之间。中音很足。

 “那他们的来路呢,是上面还是下面?”掌柜的问。

 “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还不好说。按照常理,应该是上面的。上面来人与我们接头,我们再把上面的指示传递下去。”老熊说。

 “你确定是上面的。”掌柜的说。

 “但是现在还真说不准。我们交通站已有几个月没有和下面的人接头了,所以下面的人为了得到上面的指示,派出人来找我们,也不是不可能。”老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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