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5日,住在南委通讯处的交通员来找颜福华,颜福华假模假样的四处探望了一下,故作惊愕状道:“你们还没走?”

 他又问:“二叔来了?”

 那人不置可否,诡秘一笑走了,颜福华想冲上去,将他绑了,却被庄祖方一把抓住,说:“再等等!”

 当时,郭潜一直抓不到,在中统内部也是非常着急,在中统高层意见也非常不统一,据张国栋在《中统二十年》一书中记载:

 大多数人认为郭潜是抓不到了,先将交通站破获了,再进行追索。但徐恩曾坚决相信徐锡根,认为宁可让这几个交通员跑了,也要等下去抓到郭潜。

 5月27日下午4点左右,有两个人从联络处不远的客栈里走了出来,庄祖方仔细一看,认出了出来的正是南委的组织部长郭潜,以及曾和他打过交道的那个中共南昌市委书记张绍祖。

 庄祖方带着特务们下楼冲上前去,一拥而上,将郭潜与张绍祖拘捕了。

 庄祖方自然知道时间的重要性,他没有把郭潜押到江西的泰和去审讯,而是在借来的那几间密室里对郭潜开始审讯。

 庄祖方对郭潜讲:“郭先生,久仰你的大名。就在这里谈谈,天有不测风云,免得带回泰和再受皮肉之苦。”

 他向颜福华打了个手势,颜福华立刻闪上前来:“二叔,您还认识我吗?不仅是我,连谢育才也归顺中央了。现在国家需要人才,我们的思想观念都得变一变了。”

 郭潜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庄祖方又说:“颜先生说得对,你我是老熟人了。就拿冯琦冯主任来说吧,你我都认识,算起来也是我们老领导了!现在担任江西特工委主任,有权有势,如你归顺中央,职务不会在他之下。”

 郭潜知道,如果把他带到泰和,绝不会有好结果,于是这个参加过长征的老党员就这样被几个叛徒说动了。

 他长叹一声对庄祖方讲:”要我归顺也可以,但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庄祖方喜出望外,回答说:“请讲……”

 郭潜随即说道:“一、我家在曲江,我要先回家看一下妻子,将她安抚好;其次,我可以提供情报信息,但永不露面参加你们的公开抓捕与审讯。第三,前些天我从桂林提了中共南方工委的活动经费9万元法币我要先取走一万当安家费。”

 庄祖方不假思索,一口答应了郭潜的全部条件。随即派自己从泰和带来的得力助手李刚以及叛变过来的特务颜福华、孔昭新等押着郭潜去他家中。

 而担任广东方面第七战区余汉谋部联络工作的丁某人上前阻拦:“不行,万一这是个圈套呢?”

 庄祖方说:“郭先生既然答应了便不会反悔。”

 于是李刚就带着郭潜坐车去了郭家,一进家门,郭潜又讲:“我要3万元补贴家用。”

 李刚大方地挥了下手,也答应了。

 这一下,郭潜铁下了心当了叛徒,便开始了大出卖,他立即指引李刚首先破获了中共南委在曲江的总交通机关,逮捕了总交通司徒丙鹤夫妇与交通员曾平、陈二叔等,切断了曲江与南委机关大埔的联系。

 之后又引路驰往五里亭破获了粤北省委总机关,逮捕了省委书记李大林和女交通员阿李。

 在回第七战区长官部联络处那几间密室途中,郭潜看到了在街上行走的粤北省委组织部长与宣传部长,他当即指引李刚下车抓捕。

 一时间,整个粤北省委几乎全军覆没。

 此时,特务李刚认为,郭潜一抓,肯定惊动了南委,再赶到大埔,恐怕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但庄祖方认为不一定,他认为:因为从郭潜捉获到自首叛变,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而抓获粤北省委书记李大林时将他的报务员阿香也抓了。共产党不会这么快就把消息传递出去。

 正在二人说话之际,晾在一边半天的郭潜突然插话说:“还有一个天大的功劳,不知各位是否感兴趣?”

 庄祖方一听,一下子跳了起来,跑到郭潜面前,将他牢牢地按在椅子上讲:“快说,什么事?”

 郭潜冷冷一笑说:“廖承志听说过吗?他在乐昌,离这儿不远。”

 作为中统的大特务,国民党元老廖仲恺的公子哪能不知,廖承志是中共南方局的委员,八路军驻港办公室的主任,同时还担任着中共香港工委的书记。

 在庄祖方看来,廖承志藏着一肚子的机密。

 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廖承志从香港撤到广东,由于夫人生孩子,便在乐昌小住。

 红军长征时,有一段时间廖承志与郭潜都在张国焘的红四方面军,两人不仅相识还颇谈得拢,南方局便委托郭潜对廖承志联络并给予照顾。

 谁曾想,郭潜一经叛变,立功心切,便将廖承志出卖了!

 于是郭潜便设下了一个局:他替庄祖方写了张条子给廖承志,通知他去一趟桂林,帮助疏散一下从香港归来聚集在桂林的文化人。顺便还给了他1万法币作为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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