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走多远,从水龙山的右边却射来密集的枪弹。这些枪弹虽然隔着一条水龙河,很难打中目标,可还是有士兵负了伤。

 “八格牙鲁!”鬼塚掏出望远镜一看,水龙河对岸茂密的树丛中,飘散着一重硝烟味,对方看来是下了血本了!

 可是他那里晓得,那些硝烟是游击队玩的障眼法,他们拿鞭炮在洋铁桶里放,冒出来的硝烟跟真的一样。

 这是支那人的骚扰?还是真打?鬼塚不傻。他命令大部队继续前进,不可耽搁,吩咐一个小队过河追击新四军的游击队。能消灭更好,不能消灭,驱逐也行。

 就这样,川岸联队一路上遭到新四军游击队的不断骚扰,速度自然快不了。

 刚过了水龙山,前面就是笔架山。笔架山的地形更为复杂,鬼塚以前到过这里,比较熟悉。因为张弼德没归顺皇军前,南陵城是由他驻守着。

 水龙山过去,鬼塚知道有一个三岔路口,分别去肖庄、中兴集和七里墩。

 鬼塚大队正要兵发中兴集,不料川岸联队长发来命令:新四军正在攻打肖庄,鬼塚大队速援肖庄。

 鬼塚大队按命令立即往左拐,进入去肖庄的那条道。

 这条道正是在笔架山下。

 却说华卓然分析了形势,决定对日军的前锋部队实行伏击。而要伏击日军的前锋部队,选择恰当的地形伏击最好。

 华卓然选择的是笔架山下的长谷川。

 长谷川是笔架山三座山峰靠中间的那座,也是最为险峻的一座。山上植被很厚,不到近处是发现不了其中的奥秘。

 华卓然就将两个团放在大道两侧。

 其时,易云珍和林闯己经打下了肖庄。而川岸联队正在向南陵增援的路上。华卓然就想来个请君入瓮。

 他告诉易云珍,用缴获的电台发电报到南陵张弼德,就说肖庄被新四军包围,目前正在战斗中,请求支援。

 张弼德和李才千以为肖庄己经失去,正伤心着呢。听着肖庄还没有丢,而南陵城正被新四军的女司令围着,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李才千说:“大哥,皇军已经在路上,只有让他们去支援了。”

 张弼德一听,忙让参谋长令长有去办。

 结果令长有直接把电报发给了川岸。

 这才有了川岸给鬼塚支援肖庄的命令。

 当时川岸也是一时糊涂,不知是新四军的计。就稀里糊涂让鬼塚去对付肖庄。川岸想,一个小小的肖庄,新四军都打不下,可见兵力有限。

 鬼塚大队有四五百人,还有坦克,大炮,他们去了,还会有问题吗?

 于是,命令发出去了,他也没想太多,督促手下继续向中兴集前进。

 川岸进了三岔口的中间那个。刚走没多远,又收到张弼德的电报,肖庄危急,七里墩也危急,七里墩也需要支援。

 川岸还是动了脑筋的。川岸想:新四军只有那么一点兵力,又是打中兴,又是打肖庄,还要打七里墩,这么分散兵力,这不正好可以各个击破么!

 于是,川岸又从手下拨了半个大队还有一百多个伪军改道去七里墩了。

 因此上,现在川岸的手上只二百多个日军,七八百个伪军,他督率这些人继续向中兴城前进。

 但是川岸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那就是他忽视了新四军有可能集中兵力对付他一路的做法。

 因为现在他的部队已分成三坨,而且都有大山隔阻,即使知道其中一路被围,要想救起来也是非常难的。

 何况,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有许多的未知因素相伴着呢!

 郑爽文的侦察兵向华卓然报告:日军按照司令的意思已分作三路,正趱程赶路呢!

 范中骏和黄金一听,暗暗佩服华司令的足智多谋:好哇,这日本鬼子还会听从我们华司令的调遣呐!

 华卓然听了侦察员的报告后,立即对范、黄两位团长说:“部队已经作好了充分准备,地雷、炸药都埋好了。你们赶紧回到团里去,总攻开始,给我往死里打。注意,一定要发挥手榴弹和轻重机枪的威力,争取全歼这股敌人。”

 “是!保证完成任务!”范中骏和黄金信心十足。这瓮里的王八,他们还能逃出生天。

 鬼塚大队这次配了三辆坦克,可惜有一辆遭到游击队毁坏被鬼塚下令推下了水龙河了。剩下的两辆轰隆轰隆往肖庄方向开。

 鬼塚还是坐在其中一辆坦克的驾驶室里。他在假寐着。

 一路上所遭受的骚扰,使他心里很不痛快。加上昨夜手下给他送来一个貌美如花的花姑娘,他几乎折腾了一夜。他现在感到身心俱疲。

 坦克在凸凹不平的山道上行驶,震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好在鬼塚习惯了,并不觉得难受,丝毫不影响他的休憩。

 突然,“咣铛!”一声,坦克受到剧烈的震动,把驾驶室里的人抛了起来。尽管都系着安全带,但鬼塚的头还是重重撞了钢盖一下。

 “那日!”鬼冢发出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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