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娆道:“不知家兄徐干何时才能回府?”

 沂王道:“一时半时恐难以回来。”

 徐娆道:“既然如此,小妹想暂留在宫中,将所学技艺教授给宫中歌姬,以完成当初王兄遣我前往济国之初衷。”

 沂王忙道:“此一时,彼一时了!如今本王已随你父信奉浮屠道,虔心斋戒诵经,不再嗜好酒肉女色。正在打算遣散宫中歌姬,若再教授她们技艺,整理日歌舞升平,只怕要影响清修啊!”沂王道。

 徐娆道:“小妹自与家兄到沂国后一直都居于大王的宫中,早已熟悉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如今家兄虽然已经有了府邸,可他既然不在,府中的仆人也俱都是生人,所以想还是留在宫中昔日的居所。”

 “这!”沂王沉吟了一下,面现难色。

 苏仪忽然笑道:“卫令,徐娆兄长本是你的同僚,不如就将她暂且留在你府中,又不是长住,只待徐干公干回来,就可把她接走。”

 卫羽一愣,见他似乎话里有话,而且在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莫非已经知道徐娆昨晚就到了自己府中?忙道:

 “我是一介武夫,府中皆是粗豪军汉,她一个女子,多有不便。苏先生府中亭台楼阁,池鱼花草俱全,雅致之极,倒是适合她居住,如能暂且收留一段时间,卫某这里待其兄长徐干谢过了。”言罢,卫羽深施一礼。

 苏仪连忙闪在一侧,双手连连摇摆,道:“此等佳丽,岂能在我那里屈尊受罪?”

 “想不到,此番回来,竟然在此间已没有了容身之所?”徐娆面露凄楚之色,垂首以袖拭泪。

 苏仪忙道:“我看不如这样,还在留在大王宫中吧!毕竟,她曾在这里居住过,自然一切都不陌生,自可住得踏实。另外,大王也不必急于遣散歌姬,留着可以赏心悦目。更何况清修,一味回避诱惑,并非获得真谛之道;唯有面对诱惑,而依旧心静如水,方才能有一日千里之效,进境神速。”

 沂王道:“先生之言,倒也有些道理!徐娆,你就继续住在宫中的居所吧!”

 徐娆破涕为笑道:“回到沂王宫中,真如归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