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骑马出城的李凤远,一想自己也找不到太子的踪迹,总不能跟无头苍蝇般,骑着马满县瞎转悠吧。

 这么找人,猴年马月能找到啊?

 去左卫率的驻地问,自己没有批文进不去,还不如跟着齐王殿下,去哪都方便一些。

 两个人就这么快步走着,李凤远忍不住抱怨道:“齐王殿下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弓马还不娴熟?”

 周浚恪没好气的说道:“上次骑马差点摔死,不敢骑了。”

 李凤远被噎的一愣,心里不住的叫冤啊!

 我哪知道你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我要知道也不能问啊!

 两个人回到左卫率的驻地,问清楚了太子的位置,再次出发,这次改乘马车了。

 十几里的路,周浚恪可不想腿着。

 李凤远坐在周浚恪的马车里,感受着车内的柔软,感慨这位齐王还真是个会享受的人。这马车的垫子,软到整个人都可以陷里。

 周浚恪窝在马车的一角,想了想问道:“李大人,衙门里审的案子,你也看到了,有什么感想?”

 李凤远心里想道:“齐王这是要摸摸自己的底,还是要考校我?”

 “回齐王,是下官失职,才导致百姓们差点家破人亡!幸亏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英明,识破了奸人的诡计,才令百姓们可以保全家业”李凤远圆滑的说道。

 周浚恪轻笑了一下,坐直身体讥讽道:“别扯这些虚头巴脑的话,本王不是想听这些。我也不跟你兜圈子,寻回我大哥,我们就该回衙门审问樊鹏了。”

 “现在我问你,就是想知道,樊鹏干的这些事情,你是否知情?有没有收过什么好处?”

 李凤远一愣,没想到周浚恪问的这么直白。想了想也是,樊鹏这一审之下,注定要与大户们发生分歧。

 到时候他们之间的交易,也终将纸包不住火。只要太子殿下到场,樊鹏的罪证不用他自己招,大户们就能替他全说了。

 李凤远正色道:“回齐王殿下,下官绝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勾当,更不曾收过一文不义之财。”

 “说到底,当真是下官的失职。风灾之后,下官一直在沿海附近统计受灾情况,又在全州各地调配粮食安抚百姓。”

 “随后疫病爆发,州内多县爆发民乱,下官是焦头烂额。好不容易盼到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的到来,才发现樊鹏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干下的无耻勾当。”

 “私相授受,侵占良田,他简直不配为人。”

 “齐王殿下,下官无能啊。这才是博昌县一地之错,其他几县的民乱原因,下官尚不得知。”

 你这是失职认错,还是表彰自己的功绩?你这么说话,我都不好意思批评你了。

 周浚恪被李凤远弄的哭笑不得,但也能明白李凤远的难处。他毕竟只是一个人,顾着到这边,就顾不到另一边。

 他满州府的视察灾情,在第一时间给出快速的解决方案,对受灾百姓来说,算是一个尽心尽力的好官了。

 下面的人搞什么花花肠子,他当真无暇顾及。

 在这个信息只能靠腿传递的时代,上级被下级蒙在鼓里的事情,太稀松平常了。上辈子看历史书,皇帝都被大臣们唬的一愣一愣的,别说你个知州了。

 “你不知情是最好的,跟我说说其他县的情况吧。”

 李凤远马上说道:“博昌、千乘、寿光、北海四县受灾最严重,风灾过境大半田地被毁,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而暴雨导致河水倒灌,更是毁了无数良田,淹死了无数家畜和动物。”

 周浚恪眉毛皱起,插嘴质问道:“那些动物的尸体就曝光在地上?这还能不爆发疫病?这点常识都没有,你这知州怎么干的?”

 李凤远被周浚恪突然发飙骂一愣,这齐王殿下小小年纪,懂得到挺多。

 “下官也是后知后觉,现在都已经掩埋干净,只是疫病爆发,已经无法避免。”李凤远愁眉不展的诉苦道。

 周浚恪一脸嫌弃,要是安朝的父母官都这样,自己这个闲散王爷当不消停。

 “怎么说也你处理的慢了,那染病的百姓如何处置的?”周浚恪不再纠结起因,问起了处置结果。

 “下官怕疫病散播,让他们都在村子内不得外出,出口派了兵丁把守。”李凤远自认妥当的说道。

 这个时代的人,对付疫病就是隔离。死一个村子,总比死几个村子强。

 周浚恪却于心不忍,语调拔八度地问道:“就没想想办法医治?县里的郎中呐?都是死人啊?见死不救?”

 李凤远苦着脸说道:“郎中也是人,他们也怕染病,下官总不好绑去给人看病吧?”

 “他么的!”周浚恪爆了句粗口,也无言以对。

 这就涉及到一个前世经典的道德问题,一列高速行驶刹车失灵的火车,正常行驶的轨道上有一群小孩子在玩耍,另一条道路上有一个工人在施工。

 你该如何选择?是压死一个人,还是压死五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