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贾升呢,原本是城东榴花镇一不良人,跟我那堂弟杜苗特熟,”杜少凌挤上前来,解释着,“三四年前呢,他们还整日游手好闲厮混在一起,没想到这小子擅长斗鸡耍狗,被皇上给相中了,敕封他为四品太常卿,一下子就成了皇上跟前的大红人。”
李云翰听了轻叹道:“真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哪。”
“可不是么。“杜少凌嘟哝着,“娘的,回头咱也弄只鸡玩玩,说不定也玩出了名堂,能混顶官帽戴。”
李云翰鼻子一酸,笑道:“你呀,别异想天开了,没那个命。”
二人说笑了几句,仍继续赶路。
原来王诘之所以匆匆离开了海明楼,是要去见达复。
王诘见了达复,说当下情势危急,玉面郎君急需断然处之。
“断然处之……”达复一时有些懵然。
“嗯;断臂自救,必要时断了与萧良媛的关系。”王诘冷静道。
“她可是我的姨娘哪”达复立时沉下了脸,紧盯着王诘,“若非我亲耳所闻,绝不信你会说出此等话来!”
王诘赶忙移开了视线,轻声道:“小弟一时心血来潮、突发奇想而已;达兄如有异议,权当是一句笑谈。”
达复叹息了一声,在屋内来回踱了一圈,道:“吴妃早逝,韦妃病故,如今就只剩下萧良媛了。她若再出什么叉子,太子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可是,若不早做决断,一旦殃及太子,我们满盘皆输哪!”王诘高声道。
达复见他言辞恳切,似没什么恶意,于是决定去少阳宫向太子面陈。
达复出了宅子,策马急行,直奔少阳宫。
进宫后见了太子,达复说萧郁被抓,下一步林贼一伙必会借此大做文章攻击他。
“唉,本宫正为此忧虑呢,”太子神色惶恐,“达卿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不如命萧良媛出家,暂且避过这阵风头。”达复低声道。
这时萧良媛恰好走到了门口,听到了达复的话音,于是停下了脚步。
“亏你也想得出来。”太子听了达复的建议,又惊又怒,“让她出家为尼,这怎么成!”
“殿下息怒,此乃王诘建议。”
太子愣了下,道:“王诘,他怎会出此馊主意?真是不可理喻!”
“王诘说事到如今,殿下只有忍痛割爱,以绝奸人口实,方可度过此劫。”
“她可是你的姨母呀,”太子眼角挤出了几滴泪水,“吴妃、韦妃先后离去,本宫再不能失去她了……”
“姨母视我如亲生,我当然不忍心了,”达复顿了下,“可是,为保殿下也只好如此了。”
太子听了流泪不语。
这时萧良媛走进了屋子,道:“殿下,达复所言有理,只要能保殿下平安,臣妾绝无二言。”
“不,本宫不能再失去你了!”太子颤抖着。
“殿下,他们拘押妾父,本是冲着你来的。妾妃死都不怕,又何惧什么出家!”
太子听后紧紧抱住了萧良媛,两人嘤嘤啜泣长久没有分开。
达复感到鼻子发酸,大声道:“殿下,要是再没别的事,在下告退了。”
“且慢。”太子缓过了神,回过身子,“那个李云翰呢,已有下落了。”
“当真?”
“本宫岂能骗你。”太子板着面孔,“你这个铁衣社头领是怎么做的,这一回又落后了。”
达复脸一红,道:“殿下——”
“据探此人现在石峥府上,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太子道。
“是,在下明白。”达复应了声,随后离去。
太子望着达复远去的背影一时无所适从,他在屋子里徘徊了一阵,正思量着下一步如何走,忽见岑燊带着一个小黄门走了进来,说是圣上传旨,召他即刻到麟德殿见驾
太子一听顿时慌了神,忙问其故。
那小黄门阴沉着脸,说他也不知情。
屋子里一时寂然无声。
“殿下,事急矣,”萧良媛眼神冷漠,“或许达复所言是对的。”
“爱妃,你……”太子脸色凄然。
“为保殿下,”萧良媛凄然一笑,“妾妃也只有出家了。”
还未等太子反应过来,萧良媛从案几上取过了一把短刃,割下了一缕长发。
“爱妃——”太子眼含泪珠,“你这样做未免太狠心了……”
“不,为了不连累殿下,妾妃只好如此了。”萧良媛一脸释然,眼里放出了一道暖光,“殿下且去,不必为妾妃担忧。”
原来,得知荆王回京,炫帝心里十分高兴,于是在麟德殿召见他,同时命太子、林弗、陈业硕、及吏部侍郎韦溯等人前来陪驾。
荆王头戴方巾一袭白袍,他行止大方、风度翩翩,进了殿内,上前拜见过炫帝。
炫帝见了心情愉悦,仔细端详了他一番,道:“哟,数月未见,霖儿又长结实了!好,好;孩儿此去可还满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