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快?!

 城门楼里不止两台床弩?!

 曾经被安西军征召,率领部族武士跟随封帅,攻下大勃律国的昆咄达干和塔咄尼抹干,亲眼见过安西军床弩的攻城之威。

 他们清楚知道安西军的床弩,因绞盘上弦与重新调定射击方位的时间很长,至少两刻过后,才能重新击发……

 当下!眼前!

 百息刚过未久,大唐床弩又发!!!

 孤峰堡的城门楼里,肯定装不下笨重巨大的四台床弩啊?!

 惊恐疑惑中,昆咄达干和塔咄尼抹干,心惊肉跳,不由得四目对视,一丝畏惧,终于出现在彼此的眼中……

 ……

 再次的床弩疾射。

 弩响,箭至!

 盾碎,阵破!

 孤峰堡外,“天,地,人”三才盾阵中,“天”字盾阵完全成了地狱修罗场。

 四处散落的翻滚原木,血肉模糊的卧地武士,往两侧盾阵飞奔的弓箭手……

 突骑施的“天”字盾阵,已崩溃混乱。

 ……

 破碎的“天”字盾阵中,浑身溅满鲜血的达骨也莫千户,狂怒不已,抬手抹了一把满脸的鲜血,猛然扯下战盔,扔在地上,拔起的战旗,高高举起,大步冲到“天”字阵的残破巨盾前,面对城头,右手挥刀,左手舞旗,怒吼邀战……

 五名悍勇的大盾武士,紧随冲出,面向孤峰堡,高举起大盾,迎着呼啸的强弩箭矢,护住无畏的达骨也莫千户。

 ……

 惨烈的“天”字盾阵中,十几名护阵武士刚刚用力扒开原木,搬去车轮,拖出射雕手,呼啸而至的伏远弩矢和大木单弩箭矢,将他们和射雕手一起钉在原木上,插进大地中……

 ……

 见过第一次床弩之威,活着的射雕手在大盾武士的层层护卫下,和推盾武士远离原木盾墙,后退三十步……

 第二次巨响过后,乱飞的原木,仅仅砸倒举盾掩护箭阵弓箭手的几个大盾武士,大盾后的射雕手毫发无损。

 盾墙毁去后,在疾射而来的伏远弩矢和大木单弩矢,连续攒射中,盾阵里的突骑施武士,不停地中弩倒下……

 两百步不到,二尺三寸长的伏远弩三棱破甲箭,足以穿盾破甲!

 一百五十步之距,二尺一寸长的大木单弩矢三棱破甲箭,同样破甲穿盾!

 一向以沉稳冷静著称的突骑施射雕手,怒火中烧,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怒,失去冷静。

 高傲的突骑施射雕手,不甘心就如此憋屈地死在劲弩之下。

 射雕手的灵魂,骄傲刚烈!

 他们愤然起身,用力推开大盾武士……

 昂首,挺胸,开弓,出箭!

 含愤疾射,狼牙巨矢,尖啸冲出,精准击向伏远弩矢飞来的地方……

 ……

 伏远弩矢,呼啸而至……

 大木单弩矢,蜂拥而来……

 孤峰堡上,急掠而来的大唐精钢三棱破甲箭,疾如旋踵,射穿大盾,破甲穿体,护阵武士,接连倒下……

 以命换命!

 无畏的突骑施射雕手,迎箭傲立,继续引弓搭箭,含愤怒射,狼牙巨矢,咆哮怒吼着冲向孤峰堡……

 大唐的精钢三棱破甲箭,风驰电掣,扑面而来……

 射雕手,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