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啊!木娃哥哥,你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杨家草席上,莫兰花正在给赢子婴上药,旁边杨家二老瞧着直心疼。

 “作孽啊。最近两年不是山匪就是军患,这日子还怎么过啊。”老杨蹲在院门口,望着破碎的家什,欲哭无泪。

 他家还算好的,有赢子婴的面子在,只是破了个门;其他人家那才叫惨,连水缸都被砸烂了,值钱东西都被搜走了,跟蝗虫过境一样。

 就连马胫家那头老黄牛,也被黑衣军卒给顺走了;此时的马胫,正在大院门口嚎丧呢,大骂兵匪。

 不过,这次其实还算好的——至少没有人伤亡。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赢子婴的原因;是他站出来怒斥兵匪,这才让厥村免于一难,让杨家得以保全。

 莫兰花敷着药,眼眸中满是敬佩、情意绵绵。

 只是看到木娃哥哥手中的铁牌,眼中多了一丝畏惧。

 这可是秦军腰牌,比蜀国的国令都要管用!只要拿着这腰牌,就连城里、吁上的大老爷,也得跪在地上迎接。

 这就是殖民驻军的威力啊。

 赢子婴翻着手中铁牌,笑道:“怎么?你喜欢?”

 “不不不……”莫兰花连连摇头,咬唇说道:“打仗是你们男人的事情。兰花身为女子,可不敢要。”

 “哦?那这个呢?”

 只见赢子婴右手一握一翻,那铁牌竟然变成了一朵兰花,递到莫兰花面前。

 “啊!”

 “木娃哥哥,你怎么变的?好厉害哦。”

 小丫头激动的接过兰花,左右翻看,啧啧称奇;

 赢子婴帮她插于发间;小丫头顿时俏脸通红,眼波荡漾,叫远处的莫老头心直揪着疼。

 “唉!”

 莫老头叹息一声,感觉这丫头,是要不回来了。

 旁边村民叫道:“莫老头,你知足吧。那木娃子可今非昔比了;人家现在是秦军的人,还能看上你家兰花,就不错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木娃子胆子怎么那么大呢?居然敢当面喝斥秦军。真是了不得。”

 “这小子将来一定有大出息。”

 “老莫,赶紧把亲结了。若是再缓几天,被吁上那些大人物知道了,就没你老莫家什么事儿啰。”

 “是啊,要不是我家丫丫还小,我都想上杆子攀亲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无不为赢子婴的胆色所折服。

 莫老头一想,也是这个理儿,顿时腰板也直了起来,仿佛多大面子似的。

 果然,正如村民们所料。

 接下来两天,村里有合适闺女的,一波一波往杨家带。

 来说亲的媒婆,都能把杨家的门坎踩塌了。

 众人无不赞叹,杨家出了个杨木娃,三岁砸缸救母、十岁燃火制疯牛,十四岁怒斥悍兵、保护村民,真可为乡勇也!

 就连吁上也真的来了很多小厮,跑来打探消息。

 家里虽然热闹了,名声也好听了;可家底却是掏空了。

 这些媒婆、小厮来的时候可不会带东西,走的时候还得捎上伴手礼。

 开始的时候,杨家还能供应上竹笋闷饭;后来就只有笋干当零嘴儿了;再后来连粗饼都用上了。当粗饼都送完的时候,杨家拿得出手的,竟然只有一杯白开水!

 那几个吁上来的小厮,喝着白开水,脸都黑了,冷哼一声便甩袖离去。

 杨老头是长吁短吧,既害怕再来客人,又盼望着吁上多来点大人物,心中是忐忑不安。

 “老杨,老杨在家吗?”这时,门外马胫马老爷的声音。

 马胫当初也是官家出身,只因在秦国得罪了勋贵,这才南下来到蜀国避难。虽说来厥村八年,也习惯了厥村的生活,但身上还是有一股官家的气度。

 “啊?马老爷,快快请进。只是家中……”

 “哈哈,没事,瞧,我给你们带来了精面、细粮,还有枣儿、胡儿、果儿,还有十斤狗肉。”

 “哎吖吖,马老爷,您这是做什么?担不起,担不起。”

 “没事!一点小吃而已。木娃啊,来,给你带了几册书。男娃嘛,还是要读读书的。”

 “这怎么好意思?木娃,快起来谢谢马老爷。”

 “不用不用,躺着休养。兰花丫头,我带来两个丫环了,这里就不需要你了,先回去吧。”

 “哦。”

 马胫一来,便是五六个随从,大包小包塞满了杨家小院,还把莫兰花支使走了,其目的便不言而喻了。

 莫兰花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心都虚了,怯生生便要离去,却被赢子婴给拦了下来。

 “兰花别走,你就在这呆着吧。”

 赢子婴侧躺着,笑道:“马老爷有心了。只是小子习惯了使唤兰花丫头,这里便不劳马老爷费心了。东西可以留下,人带回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